這是故意的人格侮辱,簡令眯著眼,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冷臉和那個男人對視,動作太大,位置又窄,厚重的紅木餐桌撞在她腰上,重重扽了一下,她吃痛地皺了下眉,估計腰上那一塊已經發紫了。
男人一臉囂張,齜著牙,得意洋洋地蔑著簡令,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挑釁,料定了簡令不敢拿他怎麼樣。
「把你的鬼話給我咽回去。」簡令陰沉沉盯著他,咬著牙說。
「我說的不對麼?」男人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錯,笑得更猖狂,「難道你覺得自己的胸不小?還是你覺得你媽的胸不大?別開玩笑了,胸不大怎麼能勾引男人呢……」
簡令心裡蹭地火起,眼珠布滿紅血絲,一個跨步上前,握著拳頭,恨不得掀翻桌子直接揍那個混帳玩意兒,卻被郝心宜一把拉住,「算了阿令,羅秒他……他開玩笑的,這孩子就喜歡開玩笑,你別當真……」
簡令甩開郝心宜的手,低頭瞥著她,嘴角抽搐幾下,輕蔑地想,這個女人怎麼能這麼下賤,她毫不介意地任別人輕賤侮辱就算了,還要把簡令找來,陪著她一塊被羞辱。
難怪郝心宜八百年都想不起簡令一回,這次這麼殷勤,又送衣服又準備東西,硬要讓她過來。八成是郝心宜在這個豪門大戶里沒名分沒地位,被明里暗裡羞辱慣了,又一門心思想打入這些闊太太闊少爺內部,那些「親戚」要看她笑話,故意讓她把簡令找來,任這些人取樂刁難。
簡令心底嘲諷,掃視這群等著看笑話的人,深知這種場合這些人擺明了要看自己出醜,在別人地盤討不著好,自己動了怒反而讓他們稱心如意,她沉默幾分鐘,深吸一口氣,看著那個叫羅秒的男人氣定神閒地扯開一抹笑:「我母親說的對,算了也就算了,畢竟人不能跟狗一般見識,否則不也成狗了麼。」
「你說什麼?」這回輪到羅秒氣急敗壞地拍桌子,「他媽的臭娘們兒你罵誰是狗?」、
簡令慢慢瞥著他說:「不是我罵誰,是誰非得上趕著對號入座。」
「你!」羅秒是羅家獨子,萬千寵愛集於一身,從來只有他罵人,哪裡來的人罵他,他以為簡令和郝心宜一樣,為了擠進羅家任別人揉圓搓扁都可以,沒想到簡令四兩撥千斤,輕飄飄又擋了回去,氣得他直捶桌子,正要破口大罵,正在這時,從後面城堡造型的房子裡走出來一個人,正好打斷了羅秒還未出口的怒火,輕聲諷笑:「大奶奶,羅家教育後輩的方式真是讓人大開眼界。」聲音不高不低淡然自若,足夠在場的每一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