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戰爭還沒開始就被扼殺在了搖籃里,羅家那群等著看戲的三姑六婆一看打不起來了,都很失望,與自己身邊的人聊家長里短去了,把注意力從簡令身上移開,只有羅秒還憋著氣想怎麼給簡令使絆子,桌面上重新喧鬧起來。
「小慕,你父母最近身體還好麼?」
「謝謝大奶奶關心,他們挺好的,只是事情太多抽不開身,錯過了堂兄的壽宴,也不能親自過來看望大奶奶。」
「算起來我也有十好幾年沒見過他們了,哎,要是你大爺爺和爺爺還健在,世森和你父親關係可能還親一點,都是羅家兄弟,他們倆之間的走動比外人還少。」
「我父母也經常記掛大奶奶,去年過年時還說要接大奶奶去他們那兒玩兒幾天,就是怕大奶奶年紀大了,坐不了飛機。」
羅一慕和羅老夫人聊天,簡令聽了一耳朵,能猜出羅一慕的爺爺和這位「大奶奶」的老公是兄弟,這麼說來羅一慕和郝心宜口中的「羅叔」是堂兄妹了,難怪地位這麼高,輕輕一句話就讓羅秒連一句反駁都不敢再說,較真起來,要是將來有一天郝心宜真進了羅家的門,按輩分簡令還得叫羅一慕一聲堂姑。
一方長桌十幾個人,都有聊天的伴兒,只有郝心宜這裡冷冷清清,大著肚子坐在狹窄的空間裡,擠得骨頭難受也不敢動彈,生怕惹老太太不快,簡令看不下去,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這麼難受幹嘛不回去休息?」
孕婦易熱,今天戶外的天氣又很悶,郝心宜腦門已經出了一層細汗,抽出一張面巾紙擦了擦,勉強笑著說:「這麼重要的場合,你羅叔都還沒過來,我一個人先退席不合適。」說著又擦了擦汗。
「我已經應你的要求來了,現在沒我事了,我可以走了吧?」
「再等會兒,待會兒你羅叔就過來了,他想見見你,阿令,你就和他見一面再走吧。」郝心宜輕聲懇求。
簡令看她那一臉難受又惶恐的樣兒就想笑,窩了一肚子火發不出來,走又走不得,乾脆藉口吃多了消食先離開桌子,什麼時候郝心宜叫她她再回來,眼不見心不煩。
出了小院,外面就是花園,正中央還有一座噴泉池,正好遮擋住了烈日炎炎,留下一片背陰的清涼地,簡令坐在噴泉邊打遊戲。這會兒接近下午兩點,花園中一個人也沒有,簡令躲在噴泉池邊,又涼快又清淨,一個人樂得自在,想著就在這裡把這個下午混過去,卻被人找了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