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令看著她問:「你不想問問我麼?」
「什麼?」
「為什麼我會在這。」
「與我無關。」
簡令眼中露出失望的神情,「一點都不關心我。」
羅一慕能看到她身後根本不存在的尾巴都蔫了下去。
真是,越看越像。
羅一慕狠掐了一下掌心,才忍住過去摸簡令腦袋的衝動。
……
之後的宴席沒什麼特別,簡令如她母親郝心宜所願,跟傳說中的「羅叔」見了面,快六十歲的老男人,看起來夠當簡令爺爺的了,鬆弛的臉上掛著兩個很明顯的大眼袋,眼睛裡已經有些渾濁了,身上是老男人慣有的菸酒臭氣,熏得簡令犯噁心。簡令只在郝心宜的引見下對羅世森敷衍地問了聲好,羅世森也不怎麼在意她,不咸不淡說了句「以後常來家裡坐坐」,轉而去招待他生意上的應酬,郝心宜捧著大肚子追了上去,摟著羅世森的胳膊,甜膩地說自己看上了某拍賣會上的一條鑽石項鍊,不貴,也就六萬歐元,問羅世森答不答應。
後面的話簡令沒有聽到,也沒興趣探聽郝心宜是否會得償所願,只是冷笑著想,難怪那麼大的手筆,花十好幾萬給簡令置辦行頭,原來之後只要捏著嗓子撒個嬌就能賺四五倍回來,郝心宜這人,什麼時候做過虧本的買賣。
晚宴上沒再看到羅秒的影子,連那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太也不在,十點鐘宴會結束,客人陸陸續續都走光了。
能來參加羅世森壽宴的客人絕大部分都有專職司機,再不濟也是自己開車來的,只有簡令一個人既沒司機也沒車,羅宅地處遠郊,周圍荒郊野嶺,連個公交車站都沒有,簡令看著黑咕隆咚的夜,沒辦法,只好開了導航,先走幾公里,到不那麼偏僻、好歹能打到計程車的地方再說。
開始時還不停有車從她身旁呼嘯而過,十多分鐘之後,車越來越少,最後只剩簡令一個人走在空無一人的馬路上,耳邊充斥著蟋蟀聲和蛙鳴,頭上頂著星空,遠郊的夜晚很熱鬧,倒不害怕,就是走得累,身上又痛,讓簡令忍不住在心裡咒罵。
走了半個多小時,簡令兩腿像灌了鉛似的,只聽身後突然響起一陣汽車鳴笛,嚇了簡令一跳,回頭去看,發現一輛車緩緩停在她身側,車窗放下,露出副駕駛里羅一慕好看的側臉。
駕駛座的關緒隔著羅一慕沖簡令招手,「小妞上來吧,正好順道,我帶你一程。」
簡令簡直就像碰到了救世主一樣,剎那間關緒整個人好像都在發光,她趕緊拉開後車座的門鑽了進去,只聽關緒又道:「我們前腳剛想問你搭不搭順風車呢,誰知道你後腳就跑沒影兒了,我和阿慕在羅家找了好幾圈,阿慕差點以為是羅秒那小子把你綁走了,要不是有人說看到你早走了,估計阿慕現在都要去揍羅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