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經過劇烈奔跑,眼尾暈著一層薄紅,眼睛裡似有波光閃動,連嘴唇都在燈光底下愈發水潤潤的,好像誘著誰去一親芳澤,羅一慕與她對視,沒來由地心裡一慌,連忙移開眼,盯著桌面上的課本看,於是手上的觸感就更加明顯,她能感覺到簡令撫摸她的手背,握住她的手指,短短的指甲在她指腹上輕輕地撓,又沿著指骨一路摸到掌中央,撓她的掌心。
絲絲紋紋的癢,從她掌心爬進去,由手臂直擊心臟,再由心臟傳遍四肢,羅一慕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每一根血管都像過了一遍電,左半邊身體麻得不能動彈。
她的喉嚨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簡令拉著她的手,放在她心口的位置,身子抬起一點,下巴枕在她的肩頭,直勾勾看著她已經紅起來的耳廓,嘴角含著一抹笑,在她耳邊說:「慕慕,你的心跳真快。」
呼吸間的高溫,讓羅一慕有種耳朵被燙傷的錯覺,她心慌意亂,不由得想逃,卻被簡令一把抱住。
「別跑。」簡令的聲音里染上了一絲疲憊,近乎央求道:「慕慕,你別跑,我求求你了,我好累,你跑了,我怕我再也追不上你了。」
「我真的喜歡你,你為什麼不相信呢?」
「我從來沒這麼喜歡過一個人,真的,哪怕抱著你的衣服睡覺,我都覺得幸福得不得了。」
「可你總是不理我,我給你發消息,你好多天都不回……」
不同於平常的輕佻,簡令溫軟的聲音近在咫尺,不高不低,正好是撞擊羅一慕心臟的頻率,那麼可憐,帶著一點卑微,羅一慕不得不心軟,留在原地。
不知為何,她對簡令總是心軟。
「快十點了。」羅一慕說。
「那又怎麼了?」簡令已經把自己的身體完全壓在羅一慕的身上,她抬起頭,在羅一慕的耳邊淺吻,著迷似的嗅著羅一慕的香氣,就像貓遇上了貓薄荷,欲罷不能。
羅一慕喉嚨一緊,沙啞道:「十點,教室會自動熄燈。」
話音剛落,頭頂的燈滅了,整間教室,連同外面的走廊都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亮,由窗欞透進來一點影影綽綽的光影。
黑暗放大了羅一慕的其他感官,視覺喪失,於是觸覺就更靈敏,她聽到簡令在自己耳邊悶聲笑。
「那不更好麼?」簡令笑得得意,動作也放肆起來,張口含住羅一慕的耳垂,濕滑溫熱的舌頭滑過耳垂,羅一慕的脊背像爬了一萬隻螞蟻,令她咬著牙根一陣顫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