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還殘留著光滑細膩的餘溫,是從簡令的柔軟處帶下來的。
「簡令。」羅一慕冷聲說,「你再這樣我就走了。」
「別走!」簡令一聽她要走,果然乖了不少,撲著羅一慕跟她保證,「我錯了,好慕慕,你別走,我不做什麼我只是……只是太高興了……」她用臉討好地蹭羅一慕的胳膊,「真的,我真高興,這間房子……從沒有別人來過,真的!我不騙你,你是我帶回來的唯一個人,也是睡這張床的唯一一個人,我……自從我爸爸去世,我已經好久沒這麼高興過了。」
她委屈地嗚咽,說的話完全是喉嚨里滾出來的,咕嚕咕嚕含混不清,如果羅一慕的耳力稍差,或者分心開個小差,就完全聽不清她說的是什麼,可她說的每一句羅一慕都聽得清清楚楚,不僅聽在耳朵里,更聽進心裡去了。
羅一慕嘆口氣,心想自己莫非命里該有一劫,否則怎麼遇上這麼個災星,只要一委屈,自己的心裡就軟得不像話,根本不像從前的自己。
這樣的感情羅一慕從未有過。
羅一慕活到三十五歲,她完全正常一個人,普通人的喜怒哀樂她都有,不是沒有對別人動過心,可是像現在著樣,碰到一個簡令,總是步步退讓時時心軟的時候,是從來也沒有過的,這樣的感情甚至讓羅一慕自己都有點害怕。
大概是她真的太像自己從前養的那條傻狗了,羅一慕無奈地想,都這麼笨,又這麼黏人,讓人根本不忍心對她發脾氣,或者說一句重話。
羅一慕單手攬著簡令的肩,摸摸她的頭,簡令順勢在她手掌心裡蹭了蹭。
簡令很喜歡羅一慕摸她的頭,不知為何,她這樣摸時,總讓簡令有種被寵愛的錯覺,忍不住想要更多。
羅一慕是簡令從來也沒有接觸過的交往對象,她從前喜歡的那些人,總要她時時寵著,她也習慣了扮演寵溺者的角色,在她看來,漂亮的女孩子,偶爾撒撒嬌使使小性兒是很可愛的事,簡令樂得縱容,可她從沒試過在別人懷中嬌縱,大概也只有羅一慕能讓她這樣了,別說,有個人寵著自己,感覺還真不賴,好像自己所有的錯誤在她這裡都能被包容,自己的所有委屈都能在她懷中得到安慰。
這是簡令從未獲得過的安全感。
簡令長嘆一口氣,想如果自己小時候羅一慕就出現身邊該多好,她這麼厲害,肯定能幫簡令教訓那些欺負人的壞小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