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一慕沒說話,這便是默認。
於是簡令牽著羅一慕的手重新又躺回枕頭上,笑得得意洋洋。
她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摸透了羅一慕了。
誰能想到呢,又冷淡又嚴厲的羅一慕羅大教授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只要對她服個軟兒撒個嬌,她就毫無招架之力,先朝她的底線跨一大步,在可憐兮兮地把步子收回來一點,雖然也已經踩進了她的底線里,可因為已經後退了一些,她便會勉為其難地接受這一點小小的越界。
羅一慕的底線總是為簡令一步步地後退,真不知哪裡才到頭。
簡令牽著羅一慕的手,美滋滋地想,恐怕羅大教授根本不是不喜歡她,而是太喜歡她,喜歡到不知怎麼表達才好,否則羅一慕這樣的人,怎麼會容忍她一次又一次的得寸進尺?
口是心非的羅教授,真可愛。
可愛到簡令也只想喜歡她,外面那些鶯鶯燕燕,壓根睬都不睬了。
睡覺之前,簡令又想起了什麼,跟羅一慕道歉,「對不起。」
羅一慕頓了一下,才說:「為什麼道歉?」
「樓梯間的那個吻。」簡令說,「那時候的確是我的錯,要不是你小心,沒準我們倆都得從樓梯上滾下去。」她在腦中稍微設想了一下後果,脊背一涼,愈發誠懇地跟羅一慕道歉:「對不起。」
簡令從不道歉,她是個死犟的人,從來只有別人錯,哪有她錯,可在羅一慕這裡,認個錯道個歉似乎也沒什麼,既然羅一慕都為她步步退讓,底線一降再降了,那麼她把自己的底線也降一降又有什麼關係,反正對方是羅一慕,是她喜歡得不得了的人。
簡令只顧著道歉與愧疚,沒注意到羅一慕的嘴角也難得地彎了起來。
看在她知錯認錯的份上,就不計較了,羅一慕這樣想著,緊了緊牽著簡令的那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