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一慕的表情向來嚴肅認真,導致她即使說假話聽起來也跟真的似的,有了她這句話,簡令心理負擔果然少了很多,繼續往籃子裡扔零食。
羅一慕當然知道零食吃多了對身體有害,今天高興,就隨她去了,大不了讓她控制著點,一天別吃太多就行了。
不過簡令的動作還是收斂了很多的,儘量是非常想吃的才買。她在餅乾貨架前停留得稍久,拿著兩種口味的巧克力夾心餅乾游移不定,牛奶味的很好吃,可草莓味的也不錯。羅一慕看她手上拿著一包餅乾,眼睛看著另一包餅乾,眉頭緊皺,嘴唇抿成一條線,苦大仇深的,仿佛在做什麼攸關人生大事的決定,有點好笑,也很好奇到底是多好吃的餅乾能讓簡令糾結成這樣,於是彎腰湊到簡令腦袋邊看她手上拿著的那包餅乾包裝袋。
「慕慕,你說我買牛奶味還是草莓味……」簡令糾結半天沒個結果,轉頭想徵求一下羅一慕的意見,她沒注意到羅一慕已經彎腰湊到她旁邊來了,轉頭的動作很大,嘴唇沿著羅一慕的嘴角輕擦而過,兩人毫無防備地鼻尖相觸,四目相對,都愣了。
時間仿佛停在這一刻。
怦。怦。
簡令耳邊聽到了不知是自己還是羅一慕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結實有力,她看進羅一慕的眼睛裡,兩汪清潭似的眼睛,深處翻湧著暗流,好像要把簡令整個人吸進去一樣,她鼻間是羅一慕淺淡的呼吸,熱熱地噴在臉上,讓她的臉頰燒了起來,她整個人像煮熟的蝦子,連脖子根都紅透了。
簡令心中唾棄自己,從前撩妹完全是手到擒來,什麼時候像現在這麼沒出息?動不動就臉紅,羅一慕不就漂亮了一點兒、矜貴了一點兒、儒雅了一點兒、體貼了一點兒麼?怎麼自己對上她,好像時時都面紅耳赤,心裡跳得像擂鼓呢?
羅一慕身上的淡雅清新的幽香鑽進簡令的鼻子,她鼻頭聳了聳,嘴唇還貼著羅一慕的臉蛋,軟軟的,布丁一樣又嫩又彈,簡令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慕慕。」
羅一慕眼中驟然清醒,眉峰一凜就要往後退,卻被簡令一把攥住了手腕,冷不防地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
一瞬間,簡令手中的牛奶味餅乾失去了它所有的吸引力,世界上的一切甜食都比不上羅一慕的嘴來得更甜。
羅一慕眼底愈發黝黑,波光暗涌,隱忍地握緊了輪椅把手,她的眼尾甚至已經帶起了一點壓抑不住的猩紅,可還是咬緊牙關,克制著起身,生硬地轉了話題:「你剛才說什麼?」
聲音低啞,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性感。
簡令又大力地吞咽一聲,差點連自己剛才想說的話都忘了,「我……我想問你……草莓味好吃還是牛奶味好吃……」可是現在,不管草莓味還是牛奶味都變成了索然無味,最好吃的是教授姐姐的薄唇。
「都買吧。」羅一慕握著拳,神色淡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