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坐牢哎,我好怕怕喲。」紋身男跟左右的混混嘲笑,「你以為我是嚇大的啊?還坐牢,我呸!你當老子沒坐過牢?我警告你,要麼替她還錢,要麼滾一邊兒去,不然老子連你一塊打!」
羅一慕眉心微蹙,思忖幾秒,點頭,「好,我替她還。」
那幾個混混來鬧事的本意就是為了要錢,一聽羅一慕說要幫簡令還錢,態度就和緩了不少,棍子也放下了,「早這樣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麼?我就知道你這臭娘們兒有錢,切,還想在老子面前演雙簧?你還嫩點兒!九百萬,快還錢吧,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還錢可以,不過我要先見到原始借據。」羅一慕說。
紋身男齜著一口黃牙笑起來,「龍哥早就知道你們要來這套,早就防著呢,原始借據在龍哥那兒,他讓我帶了複印件過來。」他從兜里掏出一沓紙,「諾,你看吧,白紙黑字清清楚楚,看你還怎麼抵賴。」
羅一慕轉頭冷靜地對簡令說:「你去開燈。」
簡令警惕地盯著他們,摸到吧檯邊把網吧所有的燈打開。
羅一慕適應了一會兒,從紋身男手裡接過了那沓紙,其實心裡已經明了了。
高利貸。
現在社會上有很多這樣的借貸公司,專門鑽著法律的空子進行私人放貸,羅一慕名下的幾家律師事務所都接過不少類似的案子,原被告都接觸過,佣金非常高,羅一慕也有所耳聞。
說實話,就算真上了法庭借款人都很難打贏官司。
紋身男給出的文件相當完整,短時間內基本挑不出錯來,不過文件結尾的簽字人卻不是簡令,而是「郝心宜」。
這個名字很耳熟,但是羅一慕一時想不起來是誰,不過不是簡令就好辦了,羅一慕把文件甩了回去,冷笑:「這份文件根本不是我的當事人簽的,我的當事人與債務承擔人沒有任何關係,相反,你們在我當事人的店裡鬧事,已經對她造成了直接經濟損失,我的當事人有權要求經濟及精神賠償。」
「不是她簽的,可是是她老娘簽的!父債子償,全天下都是這個道理!」紋身男說。
他話一說完,羅一慕就覺得簡令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緊了緊。
羅一慕心下瞭然,這個郝心宜八成就是簡令的母親。
「請你們去找債務的直接責任人,根據繼承法的規定,我的當事人沒有繼承這位郝心宜女士的遺產,也沒有替她承擔債務的義務。」
「去你的法律不法律,別跟老子扯這些亂七八糟沒用的,總之九百萬,一分錢都不能少,趕緊還錢!」紋身男作勢又要打人。
還好這時警車的鳴笛聲悠長響起,紋身男和幾個混混都臉色一變,「臭娘們兒你竟敢耍我?」他們扔了棍子就要跑,不過已經來不及了,訓練有素的警察一擁而上,將他們團團圍住,全部銬了起來。
「羅小姐,您沒事吧?」一個戴大蓋帽的警察關切地問羅一慕。
「人沒事,店被砸毀了。」羅一慕淡淡地說。
警察一聽立馬立正敬禮,「您放心,我們絕不會姑息任何一個犯罪嫌疑人!相關賠償工作稍後會有人上門來跟簡小姐確認。」
態度比那天走個過場的那些人好了一百八十倍,讓簡令都有點發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