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半開放式的環境,隨時會被路人發現的緊張感,使得她們的神經繃緊,一時一刻也不敢放鬆,反而更加深了內心深處隱秘的刺激,一吻完畢,羅一慕放開簡令的唇,後背抵著牆,簡令軟綿綿地掛在她胸前,低促急喘,心怦怦亂跳,好像隨時會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簡令環著羅一慕的頸,羅一慕脖子低下來,兩人額頭相抵,簡令兩枚寶石般的瞳仁在夜中漾著亮晶晶的水光,羅一慕雖有夜盲症,可這麼熱切的目光,即使在黑夜裡她也無法忽視。
「呼……」簡令長嘆一口氣,蹭著羅一慕的肩窩,滿足感脹滿心房,無處可藏,便由嘴角滿溢出一個情不自禁的笑容,在羅一慕溫暖的懷抱里,不忘翹起唇角取笑她:「想不到正直穩重的羅教授也會在大街上做這種事,嘖嘖,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去教書育人。」
羅一慕聽她饜足之後嘴裡又開始沒個正形,也忍不住噗嗤輕笑,十一月的夜已經寒涼初顯,她的心卻很熱,扶著簡令從自己身上起來站穩,自己也從牆根處走出來,撫平剛才混亂之際衣服上被壓出來的皺痕,簡令在她身後幫她拍衣背沾染的牆土,只聽羅一慕的聲音里含著滿滿的笑意,在耳邊響起:「古人云食色,性也,我是老師,又不是聖人,難道為了教書,連最基本的人性都不能有了?」
羅一慕說完這一句,心念就是一動,想起來在遇到簡令之前,自己清心寡欲,約莫也能算得上半個聖人,和簡令逐漸袒露心意之後,才覺得自己的人生活了起來,嘗了情愛的滋味,讓她再回到無欲無求的境界?羅一慕可不干,她自認是個俗人,有簡令帶她嘗試世間萬般美妙,就再也不想去過以前的清寡生活,有個人伴著自己多好,再普通的日子都過得有滋有味。
她幫簡令攏了攏衣領,以免冷風從她領口灌進去受寒,又說:「有你,我也不想當聖人。」
簡令像小孩子似的乖乖站在羅一慕面前,任她在黑夜裡笨手笨腳地替自己整理衣衫,臉微燙,羞赧一笑,滿眼藏著歡喜,說出來的話卻是揶揄調弄,「呸,就你那天晚上在床上把我折騰得手指都抬不起來一根的猴急樣兒,你還想當聖人?下輩子吧?」
羅一慕笑而不答。
下輩子她也不想當聖人,只想早點遇到簡令,還和她好一輩子。這輩子終究太晚,她們之間差了整十歲,雖然能遇到已是天賜的緣分,可惜還是有些遺憾橫亘其中,比如年齡。
……
兩人在路上耽擱了一會兒,不過簡令的網吧離津嶺大學近,也不要緊,簡令把羅一慕送到C座703教室門口的時候才6點55,還有五分鐘上課鈴才打響,她與羅一慕在走廊里告別,說:「九點左右我再來接你,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