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一慕感受到了她的懼意,包著她的手,「你想了解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溫潤柔和的聲音,消解了簡令心中突然升騰起來的那點怕,簡令想到,慕慕根本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她這樣的人,說了對你好就說到做到,根本沒什麼好擔心的。
想到這兒,簡令笑開,搖頭說:「也沒什麼,就是從來沒聽你提起你的父母和家人,有點好奇。」
「我家人?」羅一慕愣了一秒,才輕笑,「原來你是說這個。我父母和哥哥都住在美國,我是七年前才來到津嶺大學任教的,第一次去你網吧抓的那個羅勤,他是我哥哥的兒子。」
「你親哥哥?」簡令驚詫,她看羅一慕這麼獨來獨往的個性,還以為羅一慕已經沒什麼親人了呢,沒想到竟是和樂融融的一大家子人。
「對,你想見他們麼?」
「不……還是過段時間吧……」簡令和羅一慕才剛好了沒幾天,見家長這麼重要的事,還是等等再說吧。
話都說到這裡,簡令又想起來一個嚴重的問題,「慕慕,這麼說,你是從小在美國長大的?」
「對,怎麼了?」
「你的親人都在美國?」
「嗯。」
「這麼說你的家也在美國了?」簡令愁得五官都皺皺巴巴的,擔憂道:「你以後會不會回那邊去啊?」
別的不說,簡令可是從來都沒有出國打算的,她是土生土長的津嶺人,吃慣了津嶺的食物,喝慣了津嶺的水,她的根在這兒,她只想在津嶺待著,哪兒也不想去,可萬一以後羅一慕要回美國去,她們豈不是得分開?簡令糾結起來,美國啊,說的全是英語,吃的全是帶血的牛排,簡令從前讀書的時候英語最高才得23分,也不喜歡吃什麼五分熟牛排。
羅一慕看穿了她心裡的那點小糾結,又覺得她皺著眉頭愁眉苦臉左右為難的小表情特別可人疼,湊到她嘴角親了親,又摸摸她的腦袋,浮起一層薄笑,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放心吧,我已經決定在津嶺定居了。」
「那你爸爸媽媽怎麼辦?」簡令聽她這麼說,心裡更愁了,「他們年紀大了,以後肯定需要人照料,你常年不回去,他們也會特別想你啊,你因為我留在津嶺,對他們也太不公平了吧?」
羅一慕卻說:「我和他們的感情不深。」
羅一慕在她父母眼中大概算是個失敗品,她父母想要的是一個聽話、懂事、乖巧的女兒,性格嬌軟,笑容甜美,會承歡膝下,拱在父母懷裡撒嬌,而羅一慕完全不是這樣的人。
羅一慕獨立、甚至有一點叛逆,從小性格就又倔又硬,她父母想讓她學音樂,她偏學了法律,父母讓她學舞蹈,她去學了泰拳,甚至曾經一拳揍斷了別人的鼻樑,她父親沒少訓過她,讓她多收收心思,干一點女孩子該幹的事,不要整天像個男人一樣,那年羅一慕才十五歲,年少氣盛,和她父親大吵了一架,從此兩個人的關係就像結了冰似的,而且還有越結越厚的趨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