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剩兩口湯,喝完吧。」羅一慕連哄帶騙地勸著簡令把一碗銀耳蓮子羹喝了下去,抽了張濕巾給她擦嘴,又餵了她兩勺清水漱口,才放心地去洗碗。
誰知就洗個碗的功夫,留簡令一個人在沙發上呆坐,簡令目光呆滯地看看這間房子的家具擺設,都是自己父親留下來的,一想到馬上自己就要把這處地方弄丟了,不禁悲從中來,眼淚再次滾落。
她怔怔地靠在沙發里,眼淚流了也不知道擦,順著下顎角接連不斷地往下滴,很快衣服上就暈染了大片,羅一慕洗完碗回頭,就看到這麼一副場景,心裡一痛,趕緊擦了手過去抱她:「怎麼了?心裡又難受了?」
簡令把自己的眼睛按在羅一慕的肩膀里,咬著牙,身子抖得厲害,眼淚流得洶湧,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安慰人不是羅一慕的強項,她第一次發覺自己這麼無能,除了給一個懷抱讓簡令哭,竟然什麼法子都沒有。
「慕慕,我就要沒有家了。」
簡令腦子一團亂絮,來來回回只會說這麼兩句話,可憐見的,幾乎讓羅一慕潸然淚下。
「別胡說。」羅一慕拇指揩了簡令眼角的淚,低聲道:「有我在,你怎麼可能沒家。」
「阿令別怕,我和你的家在一處,有我在就有家。」
有我在就有家。
羅一慕這一句就頂得上一萬句,簡令聽了,一直不安的心跳果然平靜下來,眼淚也不再流。
「慕慕,我只有你了。」
「不要離開我。」
「不會的。」羅一慕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不會的。」
接下來的兩天,簡令就像驚弓之鳥一樣惶然,把自己悶在屋子裡不敢下樓,電話一響就覺得是法院的傳.票,臉嚇得發白,羅一慕怕她一個人待著胡思亂想,乾脆收拾了幾身換洗的衣服住了過來,一下班就回來陪她,每晚睡覺簡令都得抱著她才能睡著,也並不安穩,夜裡老做噩夢,總是半夜驚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