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簡令的腮幫子鼓起來,孩子氣地說:「只許抱我,不許抱被子。」
羅一慕忍俊不禁,心裡一面心疼簡令生病遭罪,一面又憋著笑意,心想這個人生病時怎麼比平時還要可愛一百倍,讓自己一抱起來都捨不得撒手,只想這麼永遠抱著她,把她融進自己的心窩裡去。
「這不是抱著你麼。」羅一慕捧起她的臉用力親了一口,分開時空氣震動,「啵」的一聲,簡令這才覺得高興了,在她懷中拱了一下,半眯著眼睛打盹。
這在從前的羅一慕身上是不敢想像的事情,讓她主動親人就等於拿刀架在她脖子上,何況還親得那麼用力?聲響整個臥室都能聽到,也就是客廳沒人,要不人在客廳估計都能聽到羅一慕親簡令的這一下。
還好關緒只知道羅一慕最近愛情甜蜜生活幸福,羅一慕從不跟她分享具體細節,要不她豈不是得酸得更厲害,胃裡都得汩汩泛酸水不可。
又過了半個小時,羅一慕感覺懷裡的人體溫漸漸降了下來,身體不熱了,呼吸也趨於平緩,她知道簡令睡著了,燒也終於退了下來,提著的一顆心放了一半,一手托著簡令的後心,一手托著簡令的後腦勺,慢慢把簡令放在枕頭上,動作小心輕柔,生怕把她吵醒,剛才高燒的簡令像個八爪魚一樣抱在她身上她都沒出汗,反倒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就已經讓她大汗淋漓,額頭滲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
羅一慕不在意地擦去,躡手躡腳地下床給簡令做完飯,出去時順手帶上了臥室的門,怕自己在廚房的動靜驚擾簡令好不容易得來的睡眠。
考慮到生病的人忌口頗多,又沒胃口,做得太油膩簡令吃不下去,太清淡又沒滋沒味兒,也不能補充營養,羅一慕思考了片刻,準備給她做個青菜皮蛋瘦肉粥,再清炒了一碟黃瓜,黃瓜切成薄薄的片狀,炒之前特意用鹽醃過一遍,抓去了多餘的水分,這樣的黃瓜炒出來不但保持了漂亮的鮮綠色澤,口感還清新爽脆,又鹹鹹的很有滋味兒,做病中人佐粥的小菜再合適不過了。
粥要把米粒熬煮開才會香軟濃稠,需要時間和耐心,放下肉末攪勻後還要再燜十分鐘,再加切好的青菜、皮蛋碎,下薑絲、食鹽、耗油,臨出鍋時再淋上兩滴香油,頓時鮮香肆意,連羅一慕自己都被勾得食指大動,嘗了一口,鹹淡正好,馬上盛了兩碗,用個小托盤托著,連同清炒黃瓜一起端進臥室里,叫簡令起來吃晚飯。
她不知道的是,簡令已經醒了。
感冒的人鼻子呼吸不暢,睡覺時堵得難受,很容易被憋醒,簡令睜開眼,頭很暈,感覺眼前的物體都跟著晃悠,手背在眼睛裡使勁揉了揉才勉強看清楚一些,意識清醒過來,立馬驚覺床上好像少了個人。
慕慕去哪兒了?
簡令一愣,帶著濃重的鼻音,低低地、詢問似的喊了一聲:「慕慕?」
可惜她聲音太小,臥室門又關著,羅一慕在廚房裡做飯,根本聽不到臥室里的動靜。
簡令捂著胸口,皺緊眉頭咳了咳,清清喉嚨,再次喊道:「慕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