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一慕上樓,擰開房門,在玄關處掃視一圈,沒有發現簡令的蹤跡,料想她是進房間了,可是突然,她的耳朵靈敏地一動,聽到了門後傳來的輕微呼吸聲。
非常輕,簡令故意把呼吸放得又輕又緩,也就是羅一慕的耳力比常人敏銳很多才能這麼快就發現,一般人還真察覺不出來。
已經猜出了簡令躲在門後等著偷襲自己,羅一慕心裡暗笑一聲,破天荒地起了逗簡令玩兒的心思,故意背對著簡令的方向,在玄關處慢騰騰地換鞋,她已經聽到了簡令躡手躡腳地走近自己,就站在她身後,可她佯裝一無所察,直到簡令的手掌快要碰到她的肩膀,她才猛然一轉身,迅雷不及掩耳地抓著她的手腕,順手合上房門,她怕簡令頭撞在門上,特意用手託了她的後腦勺,才把她往門上一按,壓上前去。
兩人胸口的柔軟相互擠貼,彼此呼吸交融,簡令黑溜溜的眼珠子大張著與羅一慕對視,好像早知道自己的小動作被羅一慕發覺,一點也不意外,反而笑嘻嘻地撫上她的臉,指尖划過她的眼尾,「怎麼一個電話就讓你這麼高興?該不會是哪位漂亮的女士打來的吧?」
「很明顯麼?」羅一慕反問。她自認是個沉著內斂的人,喜怒不形於色,很難有人能根據她的表情判斷她的情緒,然而到了簡令這裡好像就變得萬分簡單,簡令總能第一時間捕捉到羅一慕的心情變化。
真是神奇的直覺,連羅一慕都要驚嘆。
「太明顯了好吧?」簡令輕嗤,抓著羅一慕的衣領把她拉下來,與她鼻尖觸碰,直視她的眼眸,「你生氣時眼珠子特別黑,像一團墨一樣,高興的時候只有瞳孔內圈的一個小點是黑的,周圍有點茶褐色的感覺。」
羅一慕愣了。
她以為簡令能準確判斷出自己的情緒靠的全是直覺,沒想到她對自己的觀察竟然細緻入微到這種地步。
羅一慕心熱起來,就著被簡令拉住衣領的姿勢想低頭親她,結果剛彎下去一點,就被簡令用手掌心擋住,「哼,你可別想用親親糊弄過去,少來,美人計這套對今天的我不管用,老實交代,是不是美女給你打電話你才這麼高興的?」
羅一慕回想剛才打電話的人,在大眾審美中,關緒的確算得上是一個標準的大美女,於是憋著笑,鄭重地點點頭,毫不猶豫地說:「的確是美女。」
「你!」簡令看她竟然回答得這麼篤定,醋勁上來,急得張嘴去咬羅一慕的耳朵,「在你眼裡除了我竟然還有別的美女?虧我還以為你是談工作呢,好啊,原來真是撩妹去了!快說那人是誰,你們認識多久了?要是不說,你今晚就……」
簡令原想說「你今晚就別想上我的床」,轉念一想,這樣自己不也吃虧麼?於是半途改口,僵硬道:「你今晚就等著在床上被我折騰吧!」
這著急上火得臉蛋紅紅的小表情十分有趣,羅一慕津津有味地欣賞完她吃醋,才把她攔腰一摟,報復似的也咬著她的耳朵說:「那人你認識,姓關名緒,你說是不是大美女?」
聽到是關緒,簡令知道自己上了羅一慕的套了,死鴨子嘴硬地哼哼,嘟囔道:「關緒我就放心了麼?她長得那麼漂亮,你們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死黨,說不定你們互相早就芳心暗許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