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令窩在椅子裡曬太陽喝豆漿,完全沒有察覺到羅一慕就在身後,還笑著指揮小劉:「窗花貼歪啦,往左邊一點,對,再往上一點,就是那兒……」
羅一慕已經動作輕緩地彎下腰,低身附在簡令後耳根處,只有十多公分的距離,張嘴,想輕輕地喝嚇她。
不想一聲輕喝還沒發出來,剛從唇邊溢出一點氣音,簡令就出人意料地突然回頭,準確無誤地在她已經張開的嘴唇上親了一下,舌尖滑過她的下唇,馬上移開,看著呆滯的羅一慕,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目光中全是早有防備的狡黠笑意。
「慕慕,你失算了。」簡令說著,輕佻地抬手去挑她的下巴,「嘿嘿,幹壞事被我抓住,讓我想想怎麼懲罰你。」
距離近,又是隆冬,薄薄一層白色霧氣噴在羅一慕面上,溫熱。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羅一慕難得一次的惡作劇被簡令猝不及防地戳穿,也不惱,把挑著自己下巴的那隻手包進掌心裡,攥了攥。
簡令曬了一下午的太陽,渾身都暖,手也熱熱的,羅一慕體溫低,握住她的手就好像抓住了一個小火爐,又暖又柔軟,五根手指嫩蔥一樣,捏在手中極軟,仿佛輕輕一掐就能掐出水來。
握著還嫌不夠,羅一慕乾脆又將那隻手拉到嘴邊親了親。
「你那麼香,幾米以外我就聞到了,還瞞得了我?」簡令得意地笑,為了證實自己的話,特意聳著鼻子湊到羅一慕的側頸處,使勁聞了聞,陶醉地靠在她頸窩裡,手背做作地貼著自己的額角,誇張地哀聲輕呼,「啊,太香了,我一聞你的香味,骨頭就軟了,軟得走不動路,慕慕,你得對我負責。」
羅一慕知道她心裡的小主意,十分配合她,含笑問道:「阿令想讓我怎麼負責?」
「背我上去怎麼樣?」
「行啊。」羅一慕輕笑一下,由椅子後面轉到前面來,背對著簡令,半蹲在她身前,當真擺出了一副要背簡令的架勢,簡令卻遲遲沒有動靜。
「怎麼不上來?」羅一慕沒有等到後背上熟悉的重量,疑惑地回頭,發現簡令坐在椅子上躊躇,表情有點扭捏,耳根處可疑地紅了起來。
「我開玩笑的,不用你背,自己走就行。」簡令一邊說,耳根處的紅暈一邊擴散。
她只是想逗逗羅一慕,沒有當真要讓她背自己的,這大街上人來人往,又有很多街坊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萬一讓哪個愛嚼舌根的看見了,被人知道自己好手好腳還讓人背著回家,她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不行不行,堅決不能讓羅一慕背。
簡令趕緊躲開羅一慕,從椅子旁邊站起來,抬腿就像溜,「我自己走就行,自己走……」
結果還沒邁出去兩步,突然身子一騰空,竟然被羅一慕抱了起來,「不是你自己說骨頭軟得走不動路麼?既然不想讓我背,正好,抱也行。」
「快放我下來!」簡令抓著羅一慕的胳膊,蹬腿掙扎了一下,紅著臉低聲警告她:「街坊鄰居都看見了,連小劉都看見了,這像什麼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