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簡令問。
「就這幾天吧,不知道我父親的情況怎麼樣。」羅一慕放下手機,「阿令,抱歉,今年可能不能跟你一起過年了。」
「說什麼傻話,父母病了回去看望,人之常情,這有什麼好道歉的?你也別太擔心,叔叔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但願吧。」
出了這樣的事,兩人的心情鬱郁,都想不起剛才被打斷的小情趣了,匆匆吃完晚飯,洗漱完畢上床睡覺,兩個人擠一間小單人床,只能互相擁抱著睡才不至於掉下去,挨得很近,彼此之間的每一絲異樣都逃不出對方的眼睛,羅一慕的呼吸頻率和平時不一樣,簡令就知道她沒有睡著,從她懷裡抬起頭來問她:「慕慕,你是不是在想你爸爸的事?」
「吵著你了麼?」羅一慕在黑暗中睜開眼睛。
簡令順手把床頭燈打開,「沒有,慕慕你別擔心,我剛才查了一下,心臟搭橋手術的成功率還算可以,那邊的醫療水平又那麼發達,肯定沒事的。」
羅一慕在她頭髮頂上吻了吻,自嘲地輕笑,「我從小和他關係就不好。不止和他,連我母親,也相處得並不融洽。」
羅一慕的父親非常固執,他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恰好羅一慕也是一樣的性格,固執、強硬,永不妥協,一老一小不像父女,反而像生死對頭,在羅一慕十多歲的時候,已經很少和她父親交流了,往往沒說兩句就能吵起來,一般是她父親單方面的勃然大怒,羅一慕冷著臉聽,不反駁,也不同意,更讓她父親生氣,好幾次差點要打她,要不是她母親攔著,沒準真下手了。
這樣暴躁的脾氣,也難怪心臟會出現問題。
到底是血濃於水,就算父女倆的關係壞成這樣,父親病了,羅一慕只有滿心焦慮,從前對他的怨恨全都蕩然無存了。
「睡吧。」簡令輕拍她的背,聲色柔和地安撫她,「這些事情想也沒用,你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養好精神,儘快把學校那邊的工作安排好,然後立馬回去陪你的父親。」
「你想跟我一起回去麼?」羅一慕問。
「我?」簡令愣了一下,失笑,「我連護照都沒有,怎麼去啊?要不你把我打包進行李箱裡,偷.渡?」
羅一慕也笑,「我都急糊塗了。」
「好啦,別想了,你就安心回去,我在津嶺會照顧好自己的,放心吧。」
「有事給我打電話,急事就找關緒,她會幫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