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羅一慕那麼心硬的一個人,聽到這裡,眼中竟然情不自禁地泛起一點淚花,深深地朝方樺鞠了一躬,「我替阿令謝謝您。」
「傻孩子,跟媽還客氣什麼。」方樺忙把羅一慕扶起來。
「這是替阿令行的禮,您一定得接受。」羅一慕跪下,給父母鄭重地磕了一個頭。
羅一慕一直覺得自己和父母的關係並不親近,他們不懂她的想法,總想自己按照他們規劃的人生來走,完全不考慮羅一慕想要什麼。
羅一慕的心腸也硬,一走七年,對父母不聞不問。
直到父母老了,才發現他們對自己的感情,不然也不會從剛開始得知自己喜歡女人時那樣的反對,到現在連羅一慕的女朋友都要關心體恤,還不是想她在外面有個知冷知熱的枕邊人,不至於一個人孤獨冷清麼。
說到底都是為了羅一慕做的妥協。
羅一慕一回來,羅柯麟的精神頭都比前一日好多了,看起來容光煥發,羅一慕陪著母親在病房的客廳里聊天,羅柯麟借著上廁所的名義躲起來打電話,聲音洪亮中氣十足,都是打給他一幫老朋友的,說自己的小女兒回家了,得了別人的恭喜,又喜氣洋洋地假謙虛,說同喜同喜。
「不是我吹,我女兒,那可是世界知名的法學教授,中國那邊有一半的律師都是我女兒的學生……哈哈哈……那當然,虎父無犬女你知不知道?……」
羅一慕聽著父親在廁所里吹牛,自己都有點尷尬,「這也太誇張了……」
方樺一邊笑,一邊大喊,「老頭子,差不多行了,醫生說你那病不能太激動知不知道?」
廁所里羅柯麟的聲音果然小了不少。
方樺對羅一慕說:「別看你父親老跟你不對付,他心裡,最得意的就是你這個女兒,羅家從你爺爺那一輩就是經商的,按他的話說就是一身銅臭,好不容易出了你這麼個在大學做教授的,文化人,你不在家,他逢人就把你掛在嘴邊吹。」
「我以為,他討厭我。」
「瞎說,哪有父母討厭自己孩子的?」方樺嘆口氣,「小慕,這麼多年,爸爸媽媽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不該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阻礙你的人生,現在爸爸媽媽想通了,你想做什麼就去做,爸爸媽媽都會支持你的。」
「媽……」羅一慕哽咽。
她從十八歲起再沒叫過爸媽,都是稱呼父親母親,尊敬,也疏遠,如今這一聲媽,把方樺叫得感動,抱著羅一慕大哭。
……
小女兒回家,是羅家的大喜日子,醫生給羅柯麟仔細檢查了一遍身體,確認情況穩定,同意羅柯麟回家住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