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母親撫養女兒就不是天經地義?」簡令反諷地譏笑。
郝心宜的表情惡毒起來,「所以你是打定了主意眼看著你媽進火坑也見死不救?」
「不是見死不救,是無能為力。」簡令疲憊地坐在郝心宜的病床床沿上,捏著自己的鼻樑,「我和羅一慕已經不不在一起了,她現在恨死了我,所以你也別惦記著她的錢。」
「怎麼可能?」郝心宜蔑笑,「你別拿話來誆我,羅一慕被你迷得跟著了魔似的,她捨得不要你?鬼才信。」
「怎麼捨不得?我是你的女兒,你會不了解我是什麼樣的人麼?就羅一慕那個冷淡的性子,怎麼滿足得了我,沒幾天我就膩了。外面的世界那麼大,在一個女人身上吊死,我虧不虧啊?」簡令笑得更諷刺,「我以為你比我更了解這種感覺。」
郝心宜當然知道,她自己就是這樣的人,喜歡新鮮,追求刺激,要不也不會沉迷賭.博。
簡令的性格跟郝心宜是很像的,從前簡令的那些勾三搭四的事跡郝心宜是知道的,並且相當以此為豪,心想不愧是她郝心宜的女兒,手段高明,玩弄幾個人不就跟玩兒似的麼。
可是像羅一慕這樣的天之驕子,郝心宜見的多了,這種人高傲,矜貴,眼裡容不得背叛,更不能容忍有人膽敢玩弄她的感情。
「不會吧,你真被她抓到了把柄?」郝心宜有點動搖了。
「捉姦在床,我光著身子被她從床上揪出來的。」簡令為了讓郝心宜相信,添油加醋,「當時她的臉都綠了,差點沒當場把我那小姘頭的腸子踹出來。」
「哎,可惜了,阿令你也太不小心,白白斷送了一棵搖錢樹。」郝心宜懊悔不已。
「所以我沒錢幫你還債。」
「不是還有你父親的房子麼?」郝心宜仍不死心,「阿令,你救救媽媽,就這一回!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賭了!」
簡令低頭,與她對視了幾分鐘。
她眼裡一點悔恨的意思都沒有,嘴上說的好聽罷了。
「今天是小年夜。」簡令自嘲似的笑了一下,說:「我從出生到現在,第一個小年夜是和你一起度過的。」
可郝心宜一點都不在乎。
簡令忽然想,如果是父親還在世,他會怎麼做?
肯定會毫不猶豫地賣房,替郝心宜還債。
「郝心宜,我現在所有的收入來源只有那一間網吧,把房子賣了,我的營生也斷了,你讓我以後的日子怎麼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