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顧自地想,父親,我答應你的事已經做到了,在郝心宜最絕望的時候救了她的命,以後她的事我再也不管了,也沒能力管了,您也別怪我。
郝心宜,畢竟你深愛她,可我深深地憎恨她。
她毀了你,也毀了曾經的我。
出了這間房子,以後就是新的開始,簡令和從前一刀兩斷,誰也沒資格再拿什麼事來壓她。
大年三十的早晨,與天空中第一縷光一起到來的是雪。
簡令期盼了一個月有餘的雪,終於落下了。
她還記得上次下雪的時候自己正發燒,趴在窗戶上眼饞,想去玩雪,羅一慕死活不讓,答應她等下次下雪的時候一定陪她一起玩。
可是羅一慕食言了,這個冬天的第二場雪,她不在。
簡令看著不斷飄落下來的雪,在手心裡哈了口氣,戴上羽絨服的帽子,走進雪花里。
純白色的羽絨服,和雪融為一體。
腳踩在雪上,在大雪中留下了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和一連串的腳印。
不過很快,那腳印就被雪覆蓋了,簡令的身影也在大雪中找不著。
只在雪中留下一棟人去樓空的孤獨建築,迎接它的新主人。
這個冬天的第二場雪,趕在一年的尾巴上下了起來,一直下到除夕夜都沒有停。
街道上行人稀少,人人都在家團團圓圓地過年,簡令一個人,搬了張椅子坐在羅一慕房子裡的陽台上,抱著膝蓋,看雪飄。
她原本打算和關爺爺一起過年的,但是關緒一家在過年前趕了回來,去陪關爺爺,他們一家人團聚,簡令不願摻和,就找了個理由,跟關爺爺說自己和朋友有約,沒有過去,自己一個人,抱著膝蓋坐在陽台,從白天坐到了深夜。
簡令一直在等羅一慕的電話,但是羅一慕那邊的時間比津嶺晚15個小時,大概這時候還在準備年貨,沒有意識到簡令這裡已經是除夕夜了。
簡令心裡仍殘留著一點希冀,期盼羅一慕能想起來,給自己打一個電話,祝自己新年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