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一慕甚少羞澀,難得的臉紅總是能讓簡令驚艷,受了蠱惑似的用紅嫩的舌尖去舔她面頰上的那抹淡粉。
妙極了的滋味,淡雅的甜,簡令沉迷其中,只聽羅一慕在她耳邊問:「今年你想去看麼?」
「什麼?」
「煙火。」
簡令從羅一慕身上爬起來,想了想,歪著頭笑,「好呀。」
父親去世後的第一個新年,簡令獨自一人去看了煙火,回憶並不好。
飛上天空的火光,嗙一聲炸開,五光十色照亮整個夜空,簡令一個人站在人堆里,仰著脖子看,綺麗的光彩映照在她的瞳仁里,周圍觀眾都是結伴而來,或一家人出遊,或三五好友同行,只有簡令一個人孤獨地站在廣場上,與周圍人形成一個格格不入的空間。
從那之後簡令再沒去看過煙火表演。
「真想明天一下子就到了。」簡令擁著羅一慕說。
羅一慕聽出了簡令話語深處淡淡的難過,她低頭,淺啄了下簡令的眼尾,「以後每年我都陪你一起看煙火。」
「那當然了,還用你說。」簡令抱著她的胳膊,笑開。
……
簡令說的沒錯,津嶺煙火是國內一絕,很有些名氣,不少人慕名過來,所以大年初二這天竟比三十晚上還要熱鬧。
大部分津嶺市民也都有每年大年初二看煙火表演的傳統,大部分人家都是提前準備好野餐布、零食、各式滷味,一大早就趕去煙火觀賞點附近,找個空曠乾淨的地方,支好小帳篷,鋪上野餐布,一家人邊吃東西邊期待晚上的煙花盛宴。
今年過年期間的天氣非常好,陽光明媚。冬日的陽光非常難得,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連骨頭都懶了,很多人連野餐桌布都不帶,直接躺在草地上曬太陽,還有不少父母帶著孩子在寬闊的廣場上放風箏,過年是難得愜意放鬆的時候,甚至連陌生人之間的關係都變得溫情起來。
簡令和羅一慕沒經驗,也不著急,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在家裡吃了晚飯才出門,慢慢散步往市民廣場的方向去。
今天遊客眾多,市政.府為了預防意外,已經提前封了路,靠近市民廣場的幾條馬路全都臨時禁止一切車輛通行,去往廣場的人們直接走在寬闊的機動車道上,比較分散,減少了發生踩踏事件的可能。
不到六點鐘天色就已經暗了下來,路上人多,羅一慕又夜盲,已經看不清路了,簡令攥緊她的手,生怕和她走散。
路人的心思都在即將到來的煙火表演上,很少有人注意到她們倆牽在一起的手,即使有個別關注的,也只是匆匆掃一眼,又專心趕路去了。
人群密集處,她們十指緊扣,反而無人在意。
「慕慕,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簡令轉頭看羅一慕的側臉。
昏黃路燈下,那張精雕細刻的臉半明半滅,煞是好看。
讓簡令忍不住想親。
「記得。」羅一慕點頭,握緊了簡令,「你說,要當我的手電筒。」
說著,自己笑了。
那會兒羅一慕還對簡令心存芥蒂,心裡矛盾極了,認為她是個只會巧言令色的二流子,煩她總來纏著自己,可當她真的不來之後,又很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