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會有結果麼?」俞輕寒茫然地問。
「不知道。」羅一慕看著洗手間的方向,淡淡地說:「我也不想等。」如果現在就能緊緊抓住,何必浪費時間去等那麼多年。
羅一慕是個深思熟慮的人,也是個純粹到極致的人,對自己的人生規劃很清晰,她的生活很簡單,世界也非常小,已經把簡令納進了自己的規劃里,那麼以後的人生,就是自己和簡令兩個人的人生,再多一個也不需要。
俞輕寒沒再說話。
簡令不在場的時候,羅一慕更冷淡,俞輕寒沒繼續找話題,她自然也一個字都不多說,眼睛直勾勾看著洗手間的方向,等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她的瞳孔閃了一下光。
簡令隔著老遠朝她揮手,她也沖簡令笑。
「我不在你們聊什麼呢?有沒有說我壞話?」簡令笑著走來。
「沒有聊。」羅一慕起身,順勢牽住簡令,對俞輕寒告辭,臨別前再次謝過俞輕寒的招待,禮節做得滴水不漏。
無人的街道上,羅一慕緊握著簡令的手,慢慢往夜色中走,俞輕寒站在自己店門口目送她們遠去,看著看著,心就涼透了。
她抬起頭,漆黑的眸子看向蕭桐住的那棟房子。
沒有一絲一毫希望。
回酒店的路上,路過一個藥房,羅一慕進去,給簡令買了一盒健胃消食片,她知道簡令今晚肯定吃多了。
羅一慕從不挑食,不過還是有一些不喜歡吃的菜,比如胡蘿蔔。她有著良好的家教,不會在外人面前露出分毫跡象,只好由簡令來代勞,非常「沒有禮貌」地挑挑揀揀,把她不喜歡的菜全部吃光,小心地維護著羅一慕的教養。
沒有人知道羅一慕不喜歡吃胡蘿蔔。
連她父母也不知道。
簡令知道。
羅一慕沒有說過,但簡令就是知道。她知道羅一慕從不說出來的挑食,吃到不愛吃的食物時,咀嚼會比平時用力一點點,握筷的姿勢也有點變化。
這是簡令對羅一慕不動聲色的體貼。
「那個俞輕寒,看起來真可憐。」走遠了之後,簡令忽然說。
羅一慕不關心別人的私事,沒有發表意見,只安靜地聽。
「蕭桐好像很久沒有理過她了哎……慕慕,要是你也像蕭桐對俞輕寒那樣對我,我估計早就崩潰了。」
羅一慕抓緊她,「我不會。」
「我知道你不會。」簡令笑道,「我這麼可愛,慕慕你捨得不理我麼?」
她像小孩似的晃著和羅一慕相牽的那隻手,羅一慕縱容地隨著她的頻率擺動,簡令笑彎了眼睛,邊笑邊說:「兩個幼稚鬼。」
然後又說自己吃多了走不動,坐在馬路牙子上耍無賴,硬要羅一慕背她回酒店。
羅一慕彎腰,輕鬆地把簡令背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