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你们便不会再受欺凌。”战熙倚门而立,高大的背影挡住了光线。
“玉姨,你知道沐府的其他下人在哪里吗?我与你一同去把他们找回来吧。”我说。
“知道知道,战熙打了胜仗回来当大将军的美谈啊,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大家都巴不得回来呢。”玉姨听了我的话,喜出望外。
“那我便陪二位走走,哦对了,小北极,你传个信回去,把墨……墨什么来着的丫头接过来吧。”洛云辰转身吩咐仆从。
“墨桃。”李牧的眼睛亮了一下,一张黑脸红了起来,别提多喜感。
我忍不住逗趣一下:“哎呀,胖木头,你脸红了。”
“没有,小姐你别开玩笑。”
“你有,你是不是看上我家墨桃了。”我追着他跑了出去。
于是,这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就这么被我们几个围攻得面红耳赤……
“少爷。”战熙正准备告辞,却被玉姨叫住,她的眼神很奇怪。
“玉姨,还有什么事吗?”战熙有些不解。
“少爷,玉姨老了,现在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有的话现在不说,恐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看玉姨的表情,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战熙顺手关上门,给玉姨倒了杯水,坐在她身边:“玉姨有什么事慢慢说,不着急。”
“玉姨六岁就到桑家,也就是夫人的娘家,做了丫鬟,你可知道,你母亲,还有个比她小三岁的亲妹妹?”
“母亲还有个妹妹?不曾听母亲说过。”
“夫人的妹妹叫桑蚕玥,是个大美人,记得那时候我还小,远远地看到她啊,就像看到画中的仙女一般,常常忍不住多看几眼。”玉姨理了理思绪,又说:“唉,只可惜红颜祸水啊,她在大好年华里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未婚先孕生了下一个女婴,而那个薄情男人又为了自己的权势地位,抛弃了她,桑蚕家老爷又气又怕,要把她赶出家门。她心灰意冷便投河自尽了,从此香消玉殒……这件事,成了忌讳,没人再提。”
“竟有这样的事情,母亲从未跟我提过。”
“你那时候都还小,夫人自然不会告诉你。那个女婴啊……就是琬琰小姐。”
“琰儿?”战熙很震惊,没想到养女琬琰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表妹。
“嗯,那时候夫人刚生了你,看到女婴可爱又可怜,而且是自己的亲外甥女,不忍心看到她被桑老爷扔到河里溺死,便收养了,只是,女婴父亲的身份不是一般人,所以对外就说是沐府门口捡到的弃婴。”
“那琬琰的生父是何人?”战熙追问。
“就是当今皇上。”
战熙惊讶地站起身:“此事当真?”
“当真。”玉姨表情严肃:“如果让人知道皇帝在即位之前与女子有私情,还在宫外流落了一位公主,而且还在沐府做了二十年养女,此事必定会招来不小的麻烦。”顿了顿,又说:“当年赵恒为了当皇帝,抛弃了你姨母,娶了丞相的女儿来巩固自己的地位,等回过头来找她的时候,发现已经死了,但是并不知道她还为自己生了个女儿。”
“丞相的女儿,可是当今皇后?”
“是啊,就是当今的皇后。夫人生前也猜测过,皇后很可能知道琬琰的存在。”
战熙眯起眼睛陷入沉思,一直没想通,十几年前,朝廷谁人有这么大的本事诬陷父亲叛乱,又有谁能请得动幽冥教在琬琰婚嫁的路途中害她性命。
如果这个人是皇后的话,这一切谜题就都解开了。
“少爷,玉姨只知道这些了,朝廷的人和事,水都很深,表面很平静,底下波涛汹涌,你要小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