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死士是有备而来,眼见李牧受了伤,渐渐败下阵来,要是他死在了这里,墨桃这丫头肯定伤心死,不行不行……
“放过他们,我跟你走便是。”我说。
“还是这么让人怜爱。”邪牙嘴角上扬一抹浅浅的笑容,眼中的杀气褪了下去,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让我想起那个月圆之夜,他令人难以触碰的心底,泛起的涟漪……
“好。”说着,他纵身跃起,将我带入那顶白幔飘舞的轿子,死士们跟着也退了回来……
我眼角瞥见李牧捂着手臂的伤口和几个受伤小将士站在一起,心中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不然都不知道如何跟墨桃交代,只是,我这一走,又要让哥哥担心了呢……
邪牙的催眠术愈发精湛了,浓浓的睡意袭来,我挣扎了几下,一只手臂环住我的肩膀,便失去了意识。
☆、殊途相忘
成风已经被耶律进软禁在府里半年之久,终日无所事事实在闷得发慌,除了练剑就是喝酒,竟把耶律府的酒窖喝了个精光。
每每想到耶律进心疼的样子,一边气得抖胡子,一边挤出尴尬的笑容说:“喝吧,喝吧,没想到风少酒量这么好。”就觉得有意思,这大概是这段时间唯一有趣的事情吧。
“风少!”身后传来嘹亮的女声。
成风喝到一半的酒呛了出来,轻叹一声,纵身跳下屋檐。
来人正是兴平公主,辽圣宗的掌上明珠。
“公主殿下。”他放下酒壶,微微行礼。
“不是说了吗,没有外人在不必行礼。”她见成风跟自己如此客气,不高兴地嘟起了嘴,一双明亮的眼睛,映衬在她绯红的脸蛋上,格外好看。
“公主殿下尊贵,成风一介糙民,不敢造次。”他淡淡道。
“算了,我们出去玩吧。”她甩开手中的长辫,一脸期待地看着成风。
“成风怕扰了公主的雅兴……”
推辞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兴平公主挽着胳膊给拽走了。
“别废话,走。”她今天看上去兴致很高。
兴平公主逛街有个习惯,也是最近半年养成的习惯,先到耶律府来找成风,然后不由分说把他拽出来溜达,说是陪自己逛街,其实是带他出来透透气,因为也只有跟公主出来,耶律进才不会阻挠,这是成风踏出耶律府的唯一机会。
公主的良苦用心,成风自然是明白的。
冬天的集市,到处是刚出炉的包子馒头散发的热气,看得人暖暖的,成风跟在她身后看她从东摊跳到西摊,这个看看,那个瞅瞅,孩子一样贪玩。
这样的场景何其似曾相识,也曾有个姑娘,陪伴在他身边,一起逛过黄昏的集市,走过川流不息的人潮,一起并肩回家……
一阵酸楚从心底慢慢浮现,扩散,像中毒一样沉溺,无法自拔……
“发什么呆呢?”兴平公主用拨浪鼓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回过神来,温和笑笑:“没什么,不早了,回去吧。”
她吐吐舌头低下头,还有一点不尽兴的样子。
从成风的角度看她,睫毛浓密修长,脸蛋白里透红,朝气又明亮,如果都像她这么纯良,哪里还有这么多战事阴谋。
“嗯,那回去吧,改天再来找你玩。”她的笑容依旧慡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