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方嘉禾的高熱退了,兩個人才從醫院出來。
莊越曾經搜索過,Omega分化時是否會有雛鳥情節,會對分化後見到的第一個Alpha有特別的感情,否則方嘉禾為何完全不懂得和他保持距離,可惜他的這個猜想並無任何依據支撐。
那時的方嘉禾家庭幸福,父母恩愛,培養出來的性格也有些靦腆,對莊越也還有些拘束,但不影響他來找莊越,而且自分化後,有越來越頻繁的趨勢。
莊越有時候覺得方嘉禾把自己當成了百科全書,說過幾次,方嘉禾收斂幾天後,又會假裝無事發生,重新出現在他眼前。
久而久之,莊越也不再做無用功。
他偶爾覺得方嘉禾笨,偶爾覺得他膽小,但相處起來也稱不上討厭。
只是沒過幾年,事情就變得複雜起來。莊越不知道方嘉禾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不再那麼傻裡傻氣的天真,是因為母親去世,還是父親的公司開始出現頹勢。
得到方嘉禾的蹤跡時,莊越並沒有立馬去找他。
幫忙的好友不解地問他:「登記不是應該早就失效了嗎,怎麼還要找他?」
Alpha和Omega在二十歲前不能結婚,有一道登記的程序,效力等同於結婚,專未未達法定結婚年齡的AO設立。如果二十歲時沒有去註冊結婚,登記就會自動失效。
去登記的那天,方嘉禾表現得很緊張,從早上起床開始就神經緊繃,莊越去接他的時候他還在房間裡糾結衣服。
他從房間裡探出腦袋,眉頭微微皺起,有些苦惱:「西裝會不會太正式了?襯衫可以嗎?」
莊越說隨便,在方嘉禾房間門口等了一會。
過了會,方嘉禾就換了件襯衫出來。
那天的天氣不怎好,冷風夾著細雨,吹得皮膚很涼。方嘉禾剛出門就被風吹得打了兩個噴嚏,莊越就把自己放在后座的毛衣給了他。
方嘉禾把毛衣穿在外面,比劃了下袖口和衣領,問他:「合適嗎?」
也不知道方嘉禾怎麼穿的,毛衣的肩線都歪了。莊越拽了一下,發現是因為方嘉禾的骨架比自己小,撐不起來。
登記不要求著裝,莊越便隨口答:「合適。」
登記的流程並不複雜,帶好證件簽字,拍個照錄入就好。
拍照的時候攝像師讓他們靠近一點,方嘉禾也許是想和他牽手,最後又只保守碰了碰他的手背。
莊越牽起他的手,拍完了照片。
「以前的事不清不楚,總要說明白。」莊越在電話里回應朋友,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掛了電話,坐在書房裡辦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