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頓悠閒的甜點時間尚未結束,楊安便出現在他面前。
準確的說,是楊安和幾位同伴。
方嘉禾那時只見過一次楊安,沒什麼特別的印象,於是也就沒有打招呼,只低頭吃著自己的東西。
一聲很明顯的嘖嘆聲從前面傳來,方嘉禾本想裝作沒聽見,但楊安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這就是那個外地來的暴發戶,看這沒見識的樣子。」楊安開口,言語之中的鄙夷很明顯。
他低頭露齒一笑:「暴發戶,來首都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好多沒見過的東西?」
方嘉禾對這個詞語並不陌生,也大概知道楊安的偏見來自於哪裡。
他們從小生活在首都,家底深厚,不像他家是從小企業發展起來,想要融進新的圈子,很難不遭受排擠或是偏見。
就像他在學校,總有幾個人會笑他家是暴發戶,或是嘲笑他行為土氣。方嘉禾辯駁過幾次,後來發現和他們溝通實在困難,忽視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聽不見?」楊安旁邊的男生見方嘉禾不回答,靠近兩步,忽然彎下腰,離他很近,「聽說你父母都是Beta,居然還分化成了Omega,不會是你父親和哪個人的私吧?」
男生說完就笑了起來,方嘉禾抬眼看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輕蔑的笑。
就算方嘉禾努力說服自己不能在宴會上惹出麻煩,但聽到他們越說越過分,也控制不住地生氣。
那個男生像是發現他的情緒變化,語調陰陽怪氣起來:「呀,生氣了,不會說中了吧?」
方嘉禾很想一拳打在他們的臉上,只是一想到父親在來之前的叮囑,還有父親的態度,又忍了下來。
即便父親是成年人,但在融進新人際圈的這方面,好像跟他也有一些相似的煩惱,他能做的就是安安靜靜地等待晚宴結束。
方嘉禾默不作聲地收拾好東西,想換個地方遠離他們。
只是他們幾個人體型都比他大,方嘉禾剛想轉身離開,就被他們幾人圍住。
「生理課上不是說,Omega會不自覺被Alpha的信息素吸引嗎,我還想看看到底是怎麼被吸引的?」楊安開口說著就要來搶方嘉禾手腕上的抑制環。
在他們圍過來的時候,方嘉禾同時聞到了好幾種Alpha信息素的氣息,帶著壓迫的氣息,幾乎要讓他吐出來。
他護住自己的抑制環,想要從他們之間跑出去,過程中不知道被誰推了一下,頭撞到後面的雕花路燈,倒在了地上。
他腦袋撞在路燈上的聲音不小,一瞬間感覺身體血液都在倒流,眼前也短暫的黑了一下。
在恍惚之中,他好像聽到楊安低聲吼同伴:「誰讓你使勁了?」
他捂著後腦抬頭,眼淚疼得自己掉了下來。
楊安或許也沒想到會把他推倒在地,看見他哭的時候愣了愣,表情變得慌張起來。
「餵…你…」楊安話還沒說完,方嘉禾就推開他,跑了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往哪跑,只想要儘快離開那個讓人難受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