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外婆說,溫忻幼時身體不好,每天都需要按時按量吃各種營養品,有幾乎兩年的時間沒有邁出過莊園的門口。
她請了許多醫師,試了各種藥方,溫忻的身體才終於漸漸好轉。
那時舒雯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溫忻能夠快樂。
起初溫忻喜歡上攝影,並且常常去一些人跡罕至的地方採樣時,舒雯有些不贊同。
也許是溫忻中學時期少於出門,所以後來才會對家以外的世界那麼憧憬。
想到這裡,舒雯一面擔心,一面又覺得虧欠,沒有給溫忻一個健康快樂的童年,而後也就不再干涉溫忻的選擇。
溫忻最擅長以合適的鏡頭和角度來突出被拍攝景觀的全貌,報社評價她的鏡頭下藏著一顆冒險的心。舒雯不懂攝影,但她知道溫忻做這些事情時,一定懷著十分的熱愛。
當初莊天明和溫忻決定結婚時,外婆也是真心祝願,為女兒找到可以相伴的伴侶高興。
然而誰也未曾料到,溫忻會在一次野外攝影中出現意外。
這件事像是橫在莊天明和舒雯心中的一根刺,沒人願意提及。
莊越只能從父親和外婆對彼此的態度中得出一個淺顯的結論,他們都不喜歡彼此,連坐下來心平氣和交談的時間都很少有。
也許是因為中年喪女對舒雯打擊過大,這些年她一直在茶園深居簡出,莊越每年和她相處的時間加起來或許都不會超過一個月。
不過自從舒雯得知莊越每年生日都會被安排進行心理輔導,便強烈要求莊越生日期間也需要在她身邊度過。
莊天明評價舒雯是一位成功的企業家,然而在教育方面,她過度寵溺小孩,並不適合撫養孩子。
他不願與舒雯多討論莊越生日在哪裡度過的問題,改了心理輔導的時間,允許莊越在茶園度過短暫的生日。
在和外婆相處的時間裡,莊越覺得父親的說話有失偏頗。
後山有一座專門為溫忻修的房間,外婆說是以前溫忻養病時,她擔心溫忻在家太久心情鬱結,便帶她來茶園散心。
莊越不知情時去過一次,裡面仍有人在定時打掃,好像還保留著溫忻離開時的模樣。
舒雯得知後並沒有避開談論溫忻的過去,她講述著溫忻小時候的趣事。
舒雯說溫忻一開始連指甲蓋大的昆蟲都害怕,在茶園的時候總是呆在房間裡,不喜歡出門,個頭也比同齡人小。
後來她和幾個茶農的小孩熟了起來,不再總是沉默寡言,會跟著他們一起去爬山,或者是去小溪里捉魚。
「她借了別人的木籠,提著幾隻螃蟹回來,臉上髒兮兮的,衣服也沾滿了泥…」舒雯像是回憶起那時候的溫忻,語氣很和藹,眼中充滿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