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楊安又去煩方嘉禾,方嘉禾居然真的願意跟他走,莊越覺得方嘉禾識人不清。
楊安湊過來的時候看熱鬧的心思都擺在了臉上,莊越並不怎麼想搭理他。
聞到方嘉禾留在他身上的若有若無的信息素,莊越更不怎麼想停下來,但他還是停了下來。
聽完楊安的問話,莊越並沒有多大興趣。
無論是方嘉禾還是莊越,這些事情和楊安無關,他既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詢問,莊越也無需向他回復。
但莊越也沒有故意要讓方嘉禾露出那種驚慌的神色,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雖然方嘉禾並沒有哭。
方嘉禾前言不搭後語的說了幾句客套話,然後逃跑了。
楊安在旁邊笑了兩聲:「你自己說的,我可沒做什麼。」
莊越瞥了一眼楊安,意識到原來楊安做這麼多無厘頭的事情,是因為喜歡方嘉禾。
他沒說什麼,平靜地離開廊橋。
莊越回到晚宴的正廳,剛好碰上方啟華出來短暫地通話。
莊越很少和方啟華交流,對他的了解也大都來自於方嘉禾的描述。
方嘉禾說父親再忙,也不會忘記他和母親,哪怕見不到面,也總是會發送簡訊或事打視頻關心他們。
方啟華的電話無人接通,看見莊越後便走過來問他:「嘉禾沒有跟你在一起嗎?」
莊越搖了搖頭:「剛才好像回酒店了。」
「我問過酒店的經理,說他還沒回去。」方啟華臉上有擔憂的神色,「他手機關機了,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再問問吧。」
他說完重新往酒店的方向走去,莊越的視線在模糊的海天交接線停留了一會,腦子裡總是出現方嘉禾慌亂的表情,還有帶著顫音的語氣。
他邁開步子,往記憶中方嘉禾離開的方向走去。
回酒店的路有兩條,一條是兩邊種植了椰樹的步行街,一條是曲折許多的林蔭,光線較暗。
方嘉禾不記得路,方向感差,同一條路要走很多次才會有印象,所以莊越看見方嘉禾坐在長椅上嘆氣時,並未有多少意外。
跟方嘉禾在一起,總是有很多無法預料的事情發生。
他不喜歡方嘉禾總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不喜歡方嘉禾毫無戒心的模樣,更不喜歡聽到他說一些所謂的『打擾』『不用』『沒關係』。
但當方嘉禾的眼淚滴在他的後頸時,他也沒辦法公平客觀地指出方嘉禾的行為不成熟,不能毫無負擔地重複一遍自己的回答。
他不討厭方嘉禾偶爾的靠近,不討厭方嘉禾的笨,至於其他的事,莊越都覺得無所謂。
面對變化,莊越習慣忽視,裝作若無其事,所以並不因為自己說出了指向明確的詞語感到奇怪,更未將其和蝴蝶效應一詞聯繫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