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天明坐在方嘉禾對面,想看看他能說些什麼出來。
如果方嘉禾以為他和莊越登記後就能對他們家指手畫腳,絕無可能。
然而方嘉禾說的不是這些,而是問他方啟華那一紙協議的內容。
看著方嘉禾臉上困惑的表情,莊天明便瞭然。終歸是方啟華教育的方法太溺愛,什麼都瞞著孩子,以為是為小輩好。
可等到父母離去,誰還會慣著他。
莊天明不介意多給他上一課,大人的世界可不像他父親構築的溫室那麼平和。
莊天明推了推眼鏡,臉上褪去了以往的溫和,冷冷看著他:「既然你想知道,那也別怪伯父說話難聽。」
「那份文件已經丟進碎紙機了,不過內容我還是記得的。你父親為了讓你和莊越訂婚,也真是捨得,什麼條件都敢開。」他望著方嘉禾,帶有一絲嘲諷,「說起來,我也覺得詫異,你父親怎麼突然就來找我了,原來是有備而來。」
「我父親…說了什麼嗎?」方嘉禾的臉色一點點變白,看上去十分無辜,仿佛對此毫不知情,確實有能夠矇騙那些年輕Alpha的資本。
莊天明眼神凌厲起來:「在我面前就不必演戲了,你以為莊越會為什麼和你登記?還不是因為你發情期的事,你父親還捏著這個來威脅我們。」
「莊越現在可能對你抱有心軟和愧疚,等兩年過了,你覺得他還會願意看見你?」
如果方嘉禾和方啟華不這麼貪心,莊越偶爾同方嘉禾來往,莊天明也不是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偏偏方嘉禾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對於這類涉世未深的年輕人,莊天明只需要把不美好的事實擺在他面前,他們就會畏畏縮縮的後退。
而且既然方嘉禾都找到他了,那說明莊越心裡對這件事也不是毫無芥蒂。
即便莊天明說得半真半假,誰能知道,又能向誰求證?
現在莊越也許還被方嘉禾的假象欺騙,可等時間過去,莊越遲早會明白,誰才是為他好。
莊天明有自信,莊越應當有同他一樣的眼光,明白誰才是最適合他的。
什麼感情都比不上手中踏踏實實能握住的東西。
*
方嘉禾恍惚地回到公寓,他坐在客廳,看著角落裡的攝像頭,感到許多沉重和痛苦。
他剛一個人獨居時,方啟華不放心,在客廳和門口都裝了微型攝像頭,畫面聯通著方嘉禾和方啟華手機里的軟體。
不過方嘉禾有空就會去陪方啟華,抽空也會給方啟華發消息,是以兩人都沒怎麼用過軟體,久而久之,方嘉禾也快忘了攝像頭的存在。
他打開軟體,調出畫面。上面的彩色畫面里顯示著他一個人的背影,他往前翻閱設備在線記錄。
軟體里的在線記錄並不多,最近的幾次,都是在三個月前,也就是方嘉禾沒有準備抑制劑而度過發情期的那段時間,上面顯示在線的手機設備也和方啟華的手機型號吻合。
得到的回答比想的還要難堪,方嘉禾閉上眼,忽然覺得自己過得十分迷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