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確定地問范棋:「是因為我嗎?」
「當然,老闆沒有接觸過其他Omega。」范棋露出標準的笑容,不帶私人感情地回答。
方嘉禾大腦有些亂,不明白莊越為什麼會患上分離焦慮症,更沒想到會嚴重到昏迷的程度。
「兩個人之間鬧矛盾嘛,正常。」醫生勸導似地對著方嘉禾開口,「你不用太擔心,我也見過幾例這種情況,雖然不像你的Alpha那麼嚴重,但也都是伴侶之間生悶氣,Alpha得不到信息素安撫,很容易產生患得患失心理,好好陪伴,會好轉的。」
方嘉禾本想該糾正醫生對於他跟莊越關係的誤解,又覺得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只好先問了另一個問題:「我需要做些什麼呢?」
「我看了病人的幾項指標,他的輕度A型分離焦慮症有好幾年了,平時應該有服用過一些藥物,控制得還不錯。你的信息素是主要誘因,所以我們還是圍繞你來進行治療。我開的都是一些鎮定效果的藥,只是起輔助效果,想要根治還是得你在旁邊。」
醫生從電腦上列印了一張指標表格,上面標註了出現相應症狀時Omega應對的方法,「上面的都是參考,不一定要嚴格按照上面的要求。」
「很多時候症狀加劇都是因為平時不注意,一點一滴積累起來,在某個瞬間達到了臨界點,身體一下承受不住…」醫生說了幾個概念,又給方嘉禾列舉了一些日常生活中的行為,「比如平時相處時很冷漠,讓病人的情緒一直處於一個比較封閉的狀態。或者說發生爭執,都是年輕人,很容易氣上頭,說一些狠話什麼的,這些都有。」
方嘉禾覺得哪一種狀況都不是他們的現狀,但那天分開時,莊越的情緒也確實有些異常,會是因為這個病嗎。
「治療過程中病人的情緒很關鍵,我知道你們兩個人現在可能現在還沒處理好彼此的感情,但生活都是要一點點磨合。」醫生像是轉業成了心理輔導師,語重心長地引導他,「年輕人有時候愛鑽點牛角尖正常,但要知道什麼是最重要的。」
方嘉禾對前面的話默不作聲,跟醫生在最後一句話上保持一致,莊越的身體應該是最重要的。
「遇事好好談,我看你也不是不關心你的伴侶,不到半個小時就趕到了醫院,有什麼不愉快的事等病人好了再攤開來解決。」醫生叮囑了幾句,開了藥單。
范棋拿著藥單去取藥,讓方嘉禾先回病房看看莊越。
莊越還沒醒,方嘉禾把醫生給的表格折好放進包里,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準備起身接杯熱水,莊越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你怎麼在這?」他的聲音還有些啞,方嘉禾回頭看他,發現他的唇色有些淺,不自覺把水杯遞給他。
「范棋給我打了電話,說你在醫院。」方嘉禾說了兩句,發現莊越一直在看著自己,又補充說,「他去拿藥了,讓我在這裡看一會。」
莊越喝了口水,臉色還是很蒼白,眉頭皺著,看上去不大有精神。
方嘉禾想起醫生說的話,靜默兩秒,還是先開了口,「醫生說你的病有好幾年了,是因為…之前我離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