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住你家嗎?」莊越突然說。
他減慢了車速,在十字路口等候綠燈的時候側頭看方嘉禾。
方嘉禾愣了愣,沒想到莊越會提出這個解決辦法。莊越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他是否真的接受跟方嘉禾結婚,願意跟方嘉禾同處一個空間。
「不方便?」莊越還在問他,似乎覺得他說的話沒什麼問題。
「沒有。」方嘉禾一個人住了很久,也有閒置的房間。
但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對,似乎有些界限被模糊掉,難以判斷出正確的答案,可他也想不出必須要反駁的理由。
「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把東西搬過來。」莊越為這場談話做了最後的總結,他將車開進小區,停在方嘉禾樓下的車位。
方嘉禾今天請了一整天的假,接下來都沒有什麼事情要做。如果莊越真的決定搬進來,他可以趁今天先收拾一下。
「我先收拾一下,你搬的時候聯繫我。」方嘉禾讓自己的語氣儘量平常一些,如同他們正在商量很簡單的事情。
「我叫家政來。」莊越說著已經拿起手機,像是要聯繫范棋。
方嘉禾覺得不用這麼麻煩:「不用的,我家裡東西不多,收拾起來很快。」
這套公寓就是從前方嘉禾在濱城時住的,即便搬去首都,這套房子也一直沒有賣掉。方啟華原本把房產過戶到了夏冉的名下,夏冉去世後,又過到了方嘉禾的名下。
當初方啟華陷入資金短缺,抵押了很多原本在濱城購入的動產和不動產。但始終沒有把這套房子拿去抵押,也讓方嘉禾在離開首都後還能有落腳的地方。
「因為經常搬家?」莊越望了他一眼,方嘉禾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問,隱隱覺得他的心情似乎變差了一點。
「不是,我一個人住,平時都呆在修復室。」方嘉禾還是解釋了一下。
以前搬去首都時,他們也沒想過會再回來,家裡的東西都被搬空了。後來離開首都,方嘉禾也沒帶太多東西。
這兩年方嘉禾一直跟著導師在濱城附近的鄉鎮做文物調查,很少住在城區,並沒有多少東西需要收拾。
莊越的臉色好了一些,沒有再堅持家政的事。方嘉禾跟他約好搬過來的時間,然後下了車。
公寓是三室兩衛,其中有間改做了書房,方嘉禾還睡在自己原來的臥室,剩下一間主臥。
方嘉禾做完清潔,看著放在茶几上的結婚證明,並沒有感到輕鬆。他覺得這更像是一種罪證,陳述著他們所有的非自願。
莊越討厭欺騙,也討厭帶有條件的靠近。方嘉禾不夠坦誠,也缺乏直面的勇氣,所以最後只能得到事與願違的結果。
他把它和以前的登記證明一起放到了床邊的第一層抽屜,等到解除婚姻關係的時候會更方便尋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