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他們說一聲?」莊越看了一眼也在準備收拾東西的程若安他們。
方嘉禾沒有回頭:「沒事,我已經說過了,走吧。」
回去的時候,天色還未完全暗淡,橙色的晚霞逐漸退去,雲層像是未燒盡的紙張,邊緣透著濃稠的黑金色。
夕陽只剩下半個,倒映在城市邊緣的海平面,又被一圈圈海浪蕩開,跟方嘉禾從家裡看到的日落很相似。
不知為何,看到日暮西沉,方嘉禾總會產生一股很輕的遺憾。
他轉過頭,看見程若安的簡訊,低頭回復著,就聽見莊越問他:「你跟那個人在一起說了什麼?」
方嘉禾打字的手停了下來,頓了一下,說:「你看到了啊。」
他以為莊越忙著打電話,沒有注意營地這邊的事。
「嗯,所以說了什麼?」莊越開著車,目不斜視,仿佛問的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方嘉禾跟莫辰坦白的時候有過多衝動,純屬腦子一熱,回過神來自己也覺得欠缺考慮,但後悔的情緒很少。
只是面對莊越,他又不那麼理直氣壯。
手指無意識摁了好幾次手機屏幕開關,汽車拐過兩個路口,方嘉禾才慢吞吞地坦白:「我說我結婚了。」
莊越半天沒有開口,方嘉禾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對不對,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說:「我已經告訴他了。」
而且不能收回,因為他還把莫辰罵了一頓。
「我知道了。」莊越說得很正經,像是會在回答職員的工作匯報,而方嘉禾就是那個被檢閱的員工。
車裡安靜了一會,莊越突然停了車。
方嘉禾看著他下車進了街道上唯一亮著的藥店,猜測莊越可能是吃壞了肚子。
莊越從前在家裡吃的東西都很清淡,方嘉禾一度懷疑他對辣椒過敏。後來他們一起在外面點餐,發現莊越原來可以吃辣。
過了一會,莊越拎著幾個藥盒,放到了方嘉禾的懷裡。
「為什麼給我?」方嘉禾看了看袋子裡的東西,裡面是幾盒品牌不同的消食片,還有一瓶硬糖含片。
「你晚上吃得很多。」莊越給出了理由。
方嘉禾不知道莊越是出於什麼態度才會給他買這些,但內心希望莊越不要這麼做,會讓他覺得好像莊越還會關注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