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雯慢慢將公司的一些事務交給他,莊越就這麼一直在學院和湘市往返,一刻不願意多停留在首都。
重新找到方嘉禾時,莊越已經在湘市生活了將近一年,公司也漸漸走上正軌。
他沒辦法讓方嘉禾重新享有父母的關愛,於是拼拼湊湊,想用公司作為一張底牌。
方嘉禾捨不得父母,捨不得濱城,如果可以,莊越希望方嘉禾也能捨不得他。
準備告知方嘉禾這件事之前,莊越猜想過他的反應,或許會有些生氣,埋怨,但絕沒想過他會為此感到那麼痛苦。
莊越第一次聽到方嘉禾的喜歡,卻幾乎是這樣慘烈的訴說。
他寧願方嘉禾生氣地罵他一頓,說些氣話發泄,也不想看見他流淚。
方嘉禾笨拙地,毫無遮掩地坦白,不追問莊越的隱瞞,稍微重一點的話都不對他說。
聽見方嘉禾忍著眼淚細數他們的以前,莊越感到沒由來的慌張,覺得方嘉禾不像是要單純的傾訴,更像是要和他劃清界限。
莊越說想對他好也不被接受,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讓他停止。
吻住方嘉禾的嘴唇時,莊越自己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很迫切想做些什麼,能夠讓他不要再流眼淚。
方嘉禾的臉很冷,眼淚都還是熱的,表情有些愣住,對莊越的舉止感到茫然。
莊越看著他的眼睛,意識事情因為自己變得有多糟糕,也有太多後悔的事。
方嘉禾說的那些,一個都不對,向他隱瞞也不是因為可憐他。
那時莊越看著方嘉禾每天強撐精神,應對方啟華日漸惡化的病情,總像是在神遊,時常魂不守舍。
他和方啟華默契地藏下這件事,只是不想方嘉禾更難過。
可最後還是沒能辦到。
他應該要早一點告訴方嘉禾,對他好是因為控制不住。想在公司以外的地方都能看見他,想送他很多喜歡的東西。
他應該要早一點明白,方嘉禾的喜歡是沒有任何條件的,一直都是。
只是莊越好像再一次錯過了機會,他還沒有想好要怎麼對方嘉禾全盤托出,又傳來舒雯要做手術的消息。
兩人躺在酒店的床上時,莊越想了很多,不知道要怎樣才能讓方嘉禾相信自己。
但又忍不住去碰方嘉禾,向他作出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