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嘉禾的『循循善誘』下,莊越應該要對他精心製作的賀卡表示感激,答應方嘉禾不把他今天吃很多甜品的事透露給夏冉。
那時候方嘉禾的字還稍顯稚氣,多年不變的習慣就是喜歡把字的一些筆畫連起來,說這麼寫看起來很成熟。
莊越收好卡片,問保姆:「前幾年送的東西,還能找到時間嗎?」
「當然可以。」保姆自信地告訴他,「別人什麼時候送的,送的什麼東西,我都一直記著的,你放心。」
「能麻煩幫我找一下前幾年三月份收到的東西嗎?」莊越開口。
「沒問題,記錄冊在另一個房間,每年的都有,就是要費點時間。」保姆說。
莊越不想在原地等,跟她一起去另一個房間。
保姆把這幾年記錄的冊子都拿了出來,因為是按時間順序記載的,找起來並不算麻煩。
從四年前開始,每年三月十七日前後,都有包裹送到茶園。去年是兩卷膠捲,前年是一副油畫,第一年則是一場畫展的紀念品。
這些禮物都不會是舒雯感興趣的,也自然不會被擺到顯眼的地方。封存在莊越數次擦肩而過的地方,直到現在才被他發現。
莊越跟保姆在幾個房間裡把東西全都找了出來。
紀念品是他們以前去看的畫展買的陶瓷娃娃,當時賣得只剩最後一個。方嘉禾問莊越想不想要,表示如果他想要的話,可以把最後一個讓給他。
方嘉禾那時還學不會藏好自己心思,希望莊越不要買的表情太過明顯。如果是只小狗,他的尾巴一定搖晃得飛快,眼睛水汪汪地盯著人。
莊越剛說自己不要,下一秒方嘉禾就歡天喜地地跑去結帳。
莊越後來去過一次他家,看見紀念品被放進玻璃罩里,擺在方啟華原本用來擺放招財貓的方格里。
而現在紀念品又被方嘉禾送了回來。
油畫是一副風景圖,色調明亮,筆觸細緻,畫著漫山遍野的綠意和橙黃的野花。
至於膠捲,莊越不知道裡面會裝著什麼樣的照片。
「這裡面只有這個嗎?」莊越打開紀念品的盒子,油畫和膠捲裡面都有一張手寫的賀卡,獨獨紀念品裡面沒有。
保姆打開盒子看了看,搖了搖頭:「這個我就記不得了,這個太易碎了,送來後換了好幾次地方,原來好像是有個外包裝的,不知道放哪去了。」
「知道了,你先吃飯吧,麻煩了。」莊越讓她先去吃飯,自己把幾樣東西都整理出來,去了沖洗室。
溫忻還在時,就把二樓的一間小房間改成了照片沖洗室,舒雯多年來也一直都沒有動過。後來莊越時不時會用到膠捲,就新買了沖洗機和掃描器放進去。
沖洗的過程不算久,莊越等了一會,把膠捲從機器里拿出來晾乾放涼,上面已經能隱隱看到一些圖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