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感情方面,他接收的信息空白得幾近於無,分不清什麼時候才是合適的時機,也不懂要說怎樣浪漫的話語才能挽救無言的場合。
跟方嘉禾相處時,他時常克制那些一時衝動,告訴自己應該要冷靜對待不平穩的心跳和不受控制地信息素飄出。
但事實證明,理性不一定是最佳選擇。
很多時候莊越經過思考後作出的行為,往往得不到想要的結果。
而那些不經思考的行為,似乎更能讓方嘉禾感到高興,也更容易被他接受。
莊越也不清楚怎麼做才是正確的,怎麼說才能夠讓方嘉禾心動,不要跟他保持距離。
於是他決定放棄多餘的考慮,只說自己認為重要的話。
雖然對方嘉禾來說,他的態度好像是過於急切。
明明每年都在送生日禮物,卻一次不回,幾年後突然說要結婚,把所有事情都打亂,現在才來解釋。
方嘉禾不相信,認為他沒有想清楚也很正常。
訂婚的時候,莊越很多事情都沒有把握,很多事情也沒有想得透徹明白,但只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訂婚對象是方嘉禾。
從一而終都是。
「以前我在擔心,你可能沒有那麼喜歡我。」換做以前,莊越很難相信會有方嘉禾這樣的笨蛋,說喜歡就只是喜歡,做很多吃力不討好的事,連抱怨都很少有。
怎麼會有人什麼都不需要呢。
莊越很輕地吻在他的發梢,後悔自己太過自以為是,也太自作聰明,以為能夠做好一切,實際上做得很糟。
莊天明在他幼時說過所有虛偽的話,扮演過的假象,都讓莊越對正面感情感到厭惡,也無數次逃避,最終讓方嘉禾也喪失對他的信任。
「後來才認識到,我錯得很離譜。」沒收到方嘉禾推開的動作,莊越便沒有鬆開手,向他糾正兩人想法上的誤區,「我沒想過離婚,也不是你說的那樣,因為可憐或是感激才對你好。」
「你送我禮物,是希望我開心,我也一樣。」
希望方嘉禾開心,希望他再像以前一樣,有什麼高興難過的事,都告訴莊越。
沒有人什麼都不需要,方嘉禾也如此。
只是他需要的西是莊越不曾被索取過,也不曾感受過的東西。
十八歲的莊越解不開這道難題,二十三歲的莊越也不一定能給出讓方嘉滿意的答卷,但會吸取教訓,更認真,也更努力地去挽留他。
方嘉禾一直沒有開口,安靜得連呼吸都很輕。
等到莊越說完自己的想法再去看他,卻看見了一雙水汽瀰漫的眼睛。
淚水悄悄從他眼角滑落,飛快沒入衣領。
莊越有些不忍,托起方嘉禾的臉,同他對視:「現在可以親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