較為幸運的是,他又碰上了李阿姨。剛好車裡還有多買的一盒月餅,莊越便送給了李阿姨表示感謝。
李阿姨為人和氣,也十分健談,在這片小區居住多年,兩人站在樓下聊天時,時常有人向她問好,人際關係維持得很好。
得知他是從外地過來的,也推薦他去海岸廣場看日落,說這個時期最合適,天黑後時間不算晚,溫度也不算冷。
聽見莊越要找方嘉禾時,還熱情地提供了一些寶貴的信息,告知他方嘉禾近幾個月都不在濱城,也聯繫不上。
那天莊越聽從李阿姨的意見,去了一次海岸廣場。
廣場有許多飯後散步,或是跑步的人群,也有三三兩兩結伴一同靠在石欄上欣賞日落。
一望無際的海平面被夕陽鍍成了橘子海,金色的太陽一點點下移,天邊的橙光也一縷縷暗淡。
周遭人聲鼎沸,莊越站在其中,聽見相伴的情侶歡笑,也聽見一家人晚間散步的和諧交流,似乎哪裡都沒有屬於他的位置。
夕陽下沉得很快,不過幾分鐘,那些漂亮的霞光就已經被吝嗇的收回,留下昏暗的天空和朦朧的月色。
莊越開著車,匯入車流,仍不知道要多久才會有方嘉禾的消息。
之后庄越也來過兩次,不過都未能再碰見李阿姨,而方嘉禾的房屋也依舊空置,敲門也沒有人回應。
他不打算讓方嘉禾通過別人的轉述促成兩人見面,想要自己站在方嘉禾面前,當面聽他的話,觀察他的表情。
即便這樣的時機難得,莊越也還是等到了。
一位朋友今年上半年去濱城美院做宣講時,碰巧看見一張去年的優秀畢業生的名單,上面有方嘉禾的名字。朋友雖然告訴了他這件事,但也不能確保名單上的人一定就是他找的那個人。
莊越卻生出一種直覺,覺得名單上的人就是方嘉禾。
於是順藤摸瓜找到了他的研究生入學記錄,也得知他在博物館的修復室工作。
他打電話到修復室詢問方嘉禾是否在辦公室,卻被告知方嘉禾最近休假,一名辦公室里的同事多說了一句方嘉禾要去看畫展。
莊越便開車很早到了畫展,等了兩個小時,終於看見方嘉禾,以及另一個Alpha。
乍然回想,在畫展遇見方嘉禾都像是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跟方嘉禾分開的,有誤會的時間都已成過去式,不必時時回想,因為現在莊越只要一伸手,就能擁有現實的,可以觸碰到的方嘉禾。
「四次那麼多。」方嘉禾像是替他打抱不平般地說,「濱城還這麼遠。」
「所以我運氣好,找到你了。」莊越很少用運氣好誇讚自己,但在遇見方嘉禾這件事上,他認為自己確實獲得了非同尋常的好運。
方嘉禾把頭靠在他身上,不怎麼贊同他的說法,小聲嘀咕了幾句,又把他抱得很緊,很認真地承諾:「以後不會再讓你找不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