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照片變為現實,皮膚相觸成為真實的彼此,記錄的一切也都有了存在的價值。
方嘉禾轉身,抱住莊越的腰。
聽見莊越的心跳聲,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方嘉禾也終於不再害怕夢醒時分的孤獨,因為不再會是一個人。
剩下的幾天裡,兩人像是徹底融入了城鎮。天剛蒙亮,就會繞著空曠的街道走一圈,下午則會去附近的城堡和教堂逛一逛,晚上大都會待在酒店裡,偶爾會去湖邊公園坐下來聽其他遊客彈唱。
小鎮不算大,坐船或是火車去臨近的小鎮閒逛,當天往返時間都綽綽有餘。
最後一天的時候,方嘉禾還有些捨不得,莊越問他要不要去再去半山腰的觀景台看看。
他們剛來的第二天就去過觀景台,不過那時天氣有些陰沉,從觀景台上看過去,天空像是一塊蒙塵的布,壓在小鎮上空,觀景效果並不理想。
今天天氣明媚得多,湖面在陽光下波光粼粼,對岸的山與城鎮也清晰可見。
兩人從步道一直往上走,一路上都沒碰到什麼人。
微風一直在吹,光線零零散散的從樹梢落在階梯上,世界仿佛都只剩下簡單的色彩,清涼的空氣貼著皮膚往裡鑽,滌盪掉浮躁的氣息。
這一處觀景台也正是因為那位故去的畫家曾在這裡取景而修建,不過修得並不是很大,欄杆是由石塊壘成的長條,旁邊放置了很多固定的彩色椅子,還有小鎮及那位畫家的介紹牌。
石塊上有許許多多遊客刻下的文字,方嘉禾蹲下來看了一會,也找到和他們同樣來自聯盟的遊客留下的印記。
大都是會寫自己的名字,或是畫一些可愛的圖案。
有的文字已經被風雨侵蝕,於是又有新的印記刻在上面,掩蓋掉那些模糊的筆畫。
方嘉禾也撿起一塊有尖銳面的石頭,走到很角落的位置,畫了一顆愛心。想了想,又寫了莊越的名字縮寫。
方嘉禾眼前的光影一暗,聽見莊越在他身後問:「怎麼不寫你的?」
他寫得專注,被莊越的聲音嚇了一跳,飛快丟掉石塊,欲蓋彌彰地說:「我就隨便寫寫。」
「為什麼想寫這個?」莊越問他。
莊越說話的時候表情仍舊很淡,看不出是真的好奇,還是隨口一問。
方嘉禾看了眼石頭上的那些異國語言,誠實地回答:「想留下一點痕跡當做紀念。」
是大眾又俗套的行動,也沒什麼特殊含義,只因為是和莊越一起來,就莫名想這麼做。
「這麼喜歡紀念啊。」莊越沒有再多評價他的行為,拉著他站起來,「手弄髒了嗎,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