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到蔣承洲, 反倒是等來了蔣可。
蔣可原本也是朝著停車位走來的,只是走著走著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不遠處的宋之怡, 只見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直直朝宋之怡走來。
有段時間沒有見到蔣可, 兩人之間的聯繫最近也漸漸少了起來,因為宋之怡回家了,而蔣可似乎也在忙一些自己的事情。
不過在剛開始蔣可得知宋之怡回去是因為她奶奶的事情的時候,關心過幾句,但後面聽說是蔣承洲送她回去的,便也沒再多說些什麼,只說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喊他就好。
此時面前的蔣可,和他以前一副玩世不恭模樣大相逕庭,一身深灰色的西裝,整整齊齊穿著,連領帶都打得一絲不苟,而以前他總是厭惡打領帶的,覺得有種束縛感,還有他那頭黑髮,現在也打理的條條分明,少了幾分少年氣,而多了些成熟男人的感覺。
看到他這副模樣,宋之怡覺得,蔣可似乎在慢慢變成另一個人,變成他從小到大一直追逐著的那一個目標,變成他曾經不想成為的人。
他似乎快要成為第二個蔣承洲。
「好久不見啊。」
蔣可率先打了個招呼,露出一個帶著些散漫的笑意,這倒是又有幾分以前的味道了。
「好久不見。」宋之怡笑著回道。
說來也唏噓,曾經以為兩人會是很久的狐朋狗友,卻也最終在命運的捉弄下漸漸走遠,雖然也都說過,可以繼續當朋友,但是在心裡,卻始終是多了些阻礙和隔閡。
這段友誼,終究還是走到了舉步維艱的地步,似乎一根麻繩,只剩下最後那麼幾根藕斷絲連還沒有完全斷開的聯結,卻也岌岌可危,風雨飄搖,因為,他們之間隔著一個他們都沒法忽視的人。
「怎麼樣?有沒有士別三日刮目相看的感覺?現在我也多少算是個小總了,有沒有考慮給我多加點分?」蔣可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上次從白麗的話中,宋之怡得知蔣可最近一門心思的在搞事業,而且從白麗的口氣來看,似乎這無疑對蔣承洲是存在一定威脅的。
蔣家不是誰一個人的蔣家,環宇也不是一個人的環宇,蔣家還有旁的分支,如果是再算上各種通過聯姻而來的姻親的話,更加是一個龐然大物,是一個利益錯綜複雜的地方。
「誒,你可不要覺得我是因為情場失意,所以事業上要不蒸饅頭爭口氣,好吧,確實是有那麼點原因的,我也承認………」蔣可攤了攤手,「不過,真是架不住我那爹天天在耳邊念經,天天吵著讓我接手,說什麼我浪也浪夠了,該做點正經事兒了,剛好我吧,這段時間實在是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就隨便搞搞咯。」
雖然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也擺出了一副他有段時間沒有擺出的那幅吊兒郎當,但這對蔣可來說也稍微有些陌生,大概是因為在一群群的人精里浸淫久了。
他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也已經染上了那種他討厭的圓滑套路和喜怒不形於色,都有一點忘記了自己曾經無憂無慮嬉笑怒罵的時候是一副什麼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