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了联系方式,姚臻哼了哼,把备注改成【老婆】。
梁既明问他:“我以前的微信号不能用?”
姚臻反问:“你记得登录密码吗?”
不等梁既明说,他摊手:“密码不记得,以前的电话卡也丢了验证不了,还怎么用?”
真让你用了,我这戏还怎么往下唱?
梁既明不再说,垂眼看着联络人里姚臻的名字,心情有些复杂。
自前日他睁开眼到现在,世界始终一片空白,唯独这位不着调的大少爷,是如今他现实认知里唯一的链接点。
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微妙。
刷屏一样的转账信息忽然蹦出来,姚臻连着给他转了五笔钱,每笔二十万最大限额,一共一百万。
“零花钱,拿着。”
梁既明无言以对,百亿少爷好像是真的,一百万对他来说也只是毛毛雨。
姚臻心安理得,他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拿钱砸人,高兴了砸,不高兴也砸。
一百万而已,当嫖资了。
梁既明犹豫了一下,身无分文确实不行。
他本来只想收一笔,但一想到刚才姚臻梨花带雨、含嗔带怨的模样又头皮发麻,不想再被他抱怨纠缠,索性都点了接收。
姚臻不再搭理他,开电视机窝进沙发打游戏。
梁既明继续摆弄自己的新手机,也没什么好玩的,他只装了几个最基础的app,能用就行。
不经意间抬眼,瞥见姚臻搭在沙发边白花花的一条腿,翘着脚,脚趾随他游戏中的兴奋情绪微微蜷缩,白得晃眼——梁既明移开视线,落回自己手机屏幕上。
他也将备注改了。
【金主】
“……我家里人是什么情况?”梁既明没话找话地问,“我跟你来这边,他们知不知道?”
姚臻的眼睛没有离开过游戏画面:“你家里没人,父母早去世了,大学都没念就出来打工。”
梁既明:“……”
姚臻这话也不全假,梁既明是他情敌,他当然要知己知彼,这人吃百家米长大,天性冷漠,所以狼子野心,眼里只有利益算计,一心想攀高枝。
但书是念了的,还念得很好,名校法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本科阶段就进了沈志杰律所实习。
毕竟攀高枝也不能只靠一张脸,他静禾姐也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梁既明又问:“我们怎么认识的?”
姚臻信口胡说:“你在安保公司工作,被外派到我家公司,后来成了我的私人保镖。”
他说着忽然想起昨日梁既明问的问题,目光终于挪过来,伸脚,脚趾蹭了蹭梁既明大腿:“又想问你是怎么被少爷我看上的?”
梁既明不出声地看着他。
姚臻歪了一下头,说:“长得不错。”
他盯上梁既明这张帅过了头的脸——利落流畅的轮廓,眉骨压着深邃的眼,英俊得无可挑剔。
也就这点长处了。
“你以前很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姚臻笑吟吟地说,“我让你往东你绝不往西,我让你跪着你绝不站着……”
“少爷这是找了个男朋友还是养了条狗?”梁既明冷言打断,语带讥讽。
姚臻轻踹他一脚:“你以前也从来不会动不动就呛我、气我。”
梁既明按住他动来动去的脚踝:“所以只要愿意给你做狗,就能上少爷你的床?”
“你说什么呢?”姚臻还想踹,被梁既明先发制人按住了,他不悦质问,“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是那样的人吗?你这不是在看低我,是在看低你自己!”
梁既明原本面沉如水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松动,沉默下来,放开了他。
姚臻心道这还不轻松拿捏,脚趾依旧蹭在梁既明腿上:“老婆,你在想什么?”
梁既明掀起眼皮:“少爷真喜欢我?”
“……”不,我可讨厌死你了,姚臻面不改色,“不喜欢你我能带你来这里?我每天在这鬼地方发霉发烂,要不是有你早过不下去了,倒是你,总觉得会耽误我害了我,想要跑,有你这样的吗?”
他给他们之前的“吵架”,和梁既明想要离开的举动找了个完美的借口,果然这话一出,梁既明便没法反驳了。
如果梁既明还是没失忆前那个能洞察一切的精明大律师,姚臻这点小伎俩他分分钟就能拆穿,可惜现在的他跟张白纸也差不多。
虽然隐约还是觉得怪异,但对他们的关系,梁既明已然信了七八分。
……就是不太能接受。
姚臻坐起来,放大的面孔毫无预兆地往他面前凑。
“老婆,你怎不问问,你有多喜欢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