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救援船,梁既明去与海警沟通说明情况,姚臻也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意犹未尽,进去船舱坐下后便一直愣愣的没做声。
片刻,梁既明回来,递水和面包给他。
“小卫昨晚发现我们一直没回去报了警,海警出动在附近海域搜找了一整夜,夜里风雨太大,耽搁了些工夫,所以这会儿才找到我们,那艘快艇之后他们会再派船来拖回去。”
姚臻心不在焉:“哦。”
梁既明道:“一会儿回去了我们先去医院。”
见大少爷没兴致听这些,他也不多说,坐下吃东西。
姚臻抬眼,觑见他喝水时上下滑动的喉结,忽然有些口干舌燥,也赶紧拧开矿泉水瓶。
梁既明目光瞥过来,察觉到大少爷的那些不自在和别扭,微抬下巴:“吃你的。”
姚臻根本不想吃面包,虽然他确实很饿,水倒是灌了大半瓶,勉强压下自己那些躁动的心绪。
梁既明其实也有些食不知味,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来,掠过他沾了水亮晶晶润湿的唇,忽然有些可惜。
一小时后,船回翡静岛靠岸,小卫焦急在码头上等,看到姚臻被梁既明搀扶着下船,差点哭出来。
“少爷……”
“你少爷我还没死,”姚臻嫌弃道,“哭哭啼啼做什么。”
梁既明把人扶稳,有些想笑,昨夜哭哭啼啼的也不知道是谁。
上车后他们直接去医院,梁既明手臂的伤口重新包扎处理,缝了两针。
姚臻脚上拍了片子,韧带拉伤,没伤到骨头,少走少动养十天半个月就能好。
“听到了?少走少动,以后安生点。”梁既明顺着医生的话奚落他。
“……”知道了。
大少爷这次是真遭了罪,人也彻底老实了。
回到酒店已经是中午,梁既明推开车门先下车,弯下腰想把姚臻抱下来。
姚臻没肯:“你手臂刚缝了针,别绷开了。”
这已经是梁既明第二次因为他手臂受伤缝针,他是真的有点心疼。
“那我背你?”梁既明看着他的眼睛说。
早上就背过了,大少爷这会儿反而扭捏起来,大概是先前那个差一点发生的吻让他一直心猿意马,就不太好意思。
梁既明问:“少爷,你在害羞什么?”
看清他眼中促狭,少爷瞥开眼,果然含情脉脉的狗男人就是自己的错觉。
梁既明伸手直接把人捞过,拉起他一条手臂搭上自己肩膀:“上来。”
姚臻也不挣扎了,将身体重量完全压过去,趴到了梁既明背上。
梁既明轻松把他背起。
全程被遗忘的小卫尴尬收回想要帮忙的手,挠挠头跟上去。
少爷变了,比之前更娇气了。
所以昨夜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房姚臻嚷着要去洗澡,梁既明问他:“你怎么洗?要不要我帮你?”
小卫适时递上刚他特地从医院买来的腋拐:“用这个。”
梁既明默默退开,姚臻默默接过。
大少爷干笑夸赞自己助理:“你小子也难得有机灵的时候。”
有了这玩意儿,他勉强能走吧。
真是谢了。
姚臻慢吞吞地拄着腋拐挪回房,进去浴室,关上门翻了个白眼。
得,自己伺候自己吧。
他行动不便,折腾了快四十分钟才洗完这个澡,站在浴室镜前抬眼,看着镜中自己被水汽熏红了的眼尾和鼻尖,默了默。
脸还是这张脸,怎么就不直了呢?
先前在荒岛的沙滩上,梁既明凑过来的时候,他像是福至心灵,忽然就清楚意识到自己栽了。
不想承认都不行。
他已经记不起来当初为什么喜欢沈静禾,这才几个月,竟然就变了,满脑子就只剩一个男人,还是他之前怎么都看不顺眼的梁既明。
这要是传出去,说他趁人失忆撒谎把人扣下来,真不是因爱生妒,只怕也没人信。
可他以前真的对梁既明清清白白,虽然现在也真的不清不白。
他好像理解静禾姐了。
狗男人真的会下蛊。
这游戏没法玩了。
他现在一点都不敢说出真相,稍微想一想说破之后梁既明可能生出的失望和怨恨……他有点接受不了。
姚臻唉声叹气,还是想挣扎一下。
浴室里的热气蒸得大少爷脑子不太清醒,他拿起手机,想找人问一问自己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