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问:“哥你下班了吗?还在不在办公室?”
“还有点事要处理,晚点再走,有事?”姚寻问。
姚臻垮了脸。
“没事,忙你的吧。”
真不科学,偏偏今天留公司加班,故意跟他做对是吧?
姚臻暗自腹诽,又见梁既明气定神闲,仿佛笃定了是这个结果,问他:“你怎么知道你一定会赢?”
梁既明道:“刚发消息问了他。”
“……”你怎么还带作弊的?
在大少爷反悔之前,梁既明示意:“愿赌服输,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感觉被算计了,姚臻心里更不平衡,不情不愿地滑动手机把他拉出来,嘴上嘟哝:“我算什么啊,一个妨碍大律师人生规划的意外,过去就过去了,拉黑一了百了,何必呢。”
梁既明诚恳道:“抱歉。”
两个字截断了姚臻更多没出口的冷言冷语。
没意思。
他心里没劲,不想说话了,沉默吃东西。
梁既明目的达成,识趣没再烦他。
吃完晚餐,姚臻坐回电脑前继续干活,梁既明靠坐沙发里翻杂志,不时抬眼,看着姚臻处理文件、接电话、跟别人交代工作,模样认真但也陌生。
他忽然就有些难受,好像在自己不记得的地方,他已经将最宝贵的东西弄丢了。
七点,法务那边将梁既明要的文件送来,确认无误后,他起身跟姚臻告辞。
“你回去吗?让你陪我等了这么久辛苦了。”
姚臻关电脑,让小卫叫司机开车出来,起身时说:“知道就好。”
你又不是我老婆,凭什么让我陪你,脸真大。
没有下次了。
出门,进电梯,下行。
梁既明低声开口:“我是不是又烦着你了?”
姚臻一愣,偏头看这人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落回前方的电梯门:“你自己觉得呢?”
他的语调平直,听不出什么情绪:“我们现在这算什么啊?”
梁既明看着他绷紧没有多少表情的侧脸,给不出肯定答案,但有一点梁既明很清楚:“我跟臻少爷做不成朋友。”
“当然做不成,”姚臻讥笑,“我不跟前任做朋友。”
梁既明顿了下,开口的嗓音略微沙哑:“我既然不是他,算什么前任。”
你特么这是耍无赖。
电梯到地下一层开门,姚臻漠然道:“那也做不成,我看到你就想到他,你既然不要我,就别一而再地招惹我了,放过我吧。”
他迈步先走出去,走得很快。
梁既明下意识想追,又止住脚步。
姚臻已经坐上车离开。
电梯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梁既明在原地站了片刻,有些愣神。
心里那个声音又冒出来。
……他到底在做什么?
开车在夜幕降下的城市大街上漫无目的兜圈,梁既明心绪不宁,脑子里一直隐隐作痛,让他烦躁不堪。
下午开完会原本是他助理留下等文件,他是突然起意,去了姚臻办公室,厚着脸皮在那里一直待到现在。
拒绝了人又忍不住去纠缠,这样的行径连他自己也厌恶。
理智被模糊不清的情感侵蚀,逐渐失控,这种感觉过于陌生又糟糕,他却越来越无力抵挡。
回到住处快十点,进门梁既明没有开灯,走进客厅疲惫靠沙发坐下闭目出神。
他有点想点烟,伸手在茶几上摸打火机,没摸到,拉开了茶几下的抽屉,手指在其中摸到另一样东西,一愣。
沙发旁的落地灯亮起,梁既明也看清楚了自己从抽屉里摸出来的东西。
一枚戒指,一枚和他之前在姚臻手上见过的一模一样的戒指。
他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无意识地摩挲戒圈,看到了刻在戒圈内侧的字母。
z&m.
是姚臻和他的名字首字母。
他怔怔盯着那两个字母,试着将戒指戴上左手无名指,尺寸很合适。
戒圈贴着皮肤,凉意一点一点渗进去。
姚臻说戒指是买来骗他的,但也是姚臻亲手给他戴上的,然后在他不记得的时候被他摘下了。
梁既明按住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怔神片刻,给物业管家发了条消息。物业会定期安排人来家里做清洁,他想问清楚这枚戒指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十几分钟后,管家打来电话,告知他已经问过保洁那边,戒指是前几个月他从国外回来时,在换下的脏衣服里发现的,当时保洁员帮他将衣服拿去清洗,戒指便搁在了茶几下的抽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