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臻冷道:“他都不记得我,哪来的情?”
“脑子不记得,没准下面那玩意儿记得,”赵老三这人粗俗得很,荤话张嘴就来,“大家都是男人,这点道理谁还能不懂。”
大少爷听得直皱眉:“你赶紧闭嘴。”
“好吧好吧,我闭嘴,不说就不说呗。”
赵子华他反正就是个看热闹的,热闹看够本挤兑挤兑大少爷,心满意足。
姚臻沉默下来,心里憋着口气,七上八下的怎么都不能舒坦。
……都怨梁既明。
球桌上的进度推得很快,不到半小时结束,梁既明险胜。
姜斌的技术更优,就是运气差了点,他有些遗憾,但也愿赌服输,痛快罚酒。
两大杯酒下肚,赵子华鼓掌:“敞亮!”
这厮转头又小声冲姚臻嘀咕:“这个姜总虽然输了,但还蛮有气度的,可以啊,少爷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姚臻凉道:“你想你上。”
赵子华哈哈笑,这没辙,果然还是在那一棵树上吊得死死的。
他们打球到最后,进来围观的人不少,有其他人跃跃欲试拉着梁既明也要跟他单挑,梁既明无所谓地答应。
大少爷觉得这包间里闷得慌,也不想打牌了,让赵子华他们找别人玩,独自起身晃去了外面。
正在做球的梁既明抬眼,瞥见他走出去的背影,目光顿了顿。
场上的演出正进行到高潮,俊男靓女激情热舞。
姚臻停步看了片刻,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出门去外头,喧嚣远去的走廊尽头有一处大露台,难得安静,很适合透口气。
姜斌却也在这里,不知几时出来的,正在讲电话,跟人聊生意。
听到脚步声姜斌回头,看到姚臻眉峰一挑,敷衍了那边几句直接挂断,问他:“里面不好玩?怎么跑出来了?”
早知道这里有人姚臻就不过来了,也不好掉头就走,只能没话找话地说:“姜总这么忙?跨年夜晚上还要跟人谈生意?”
姜斌笑着耸肩:“赚钱的事,没办法。”
他问姚臻要不要烟,姚臻摇头:“不了,一般的烟我不抽,不喜欢烟味。”
姜斌点烟的动作便也止住,又问他:“你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能说说吗?是因为那位梁律师?我真的有点好奇,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夜色下,姚臻眼中纷杂,自嘲道:“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姜斌不信:“是吗?那我可不可以追你?”
“别了,”大少爷没有犹豫,态度坚决,“何必浪费自己时间。”
姜斌有些不死心:“真一点机会都没有?”
“没有,”姚臻不带情绪的嗓音说,“我心里有人了,不是他就不行。”
“少爷。”
身后忽然响起梁既明的声音,姚臻愣了一下,转头。
梁既明站在光处,冲他微扬下巴:“过来。”
姚臻有些恍惚,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他已经走向梁既明。
走近了,清楚看到梁既明瞳孔里映出自己的影子,他又有些尴尬,含糊出声:“你来干嘛?”
“要不要回去?”梁既明问他。
姚臻回神拒绝:“不要。”
谁要跟你回去……
梁既明点头:“那去里头,别在这里吹冷风。”
“……”
你就不能多问一句吗?
姜斌叫住他们:“梁律要不要抽烟?”
梁既明看他一眼,淡声回答:“不了,我换口味了。”
姚臻还有些呆愣,梁既明偏头示意:“进去吧。”
姚臻跟着他走了几步,情绪不高地说:“我还想喝酒。”
梁既明不同意:“你酒量不好,一会儿又醉了。”
这位大少爷几次在自己面前喝醉,梁既明实在对他的酒量不抱信心。
姚臻不想再搭理人,闷头走回了夜场里。
赵子华他们已经转移回外面卡座,男男女女七八个朋友一起,边看表演边玩骰子拼酒。
姚臻参与进去,也说要玩。
这群人其实在玩大冒险,都喝高玩嗨了,洋酒当啤酒对瓶吹,怎么刺激怎么来,当众邀伴贴身热舞,或者去台上给演员献吻,闹得厉害。
姚臻玩什么手气都差,摇骰子比大小,一输一个准。
他没给别人起哄自己的机会,输了便直接选择罚酒,一杯一杯往嘴里倒,眼都不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