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广众的,他妈妈也不能问他昨晚酒会结束后究竟跑去了哪里。
姚寻就在旁边,没有揭穿他忙到最后的只有自己一个,忍笑说:“确实,小弟能者多劳。”
姚臻闭嘴,听出来了,他三哥这是在嘲笑他。
几个姑姑婶婶们纷纷恭维杜嫚秋,说姚臻也出息了,正事做得有模有样的,她以后可以放心了。
“等再过个两年,娶了老婆就更稳重了。”有婶婶如是说。
哥有老婆。
姚臻心里有点嘚瑟,坐下剥橘子,没说出来。
杜嫚秋笑道:“他还小,这事顺其自然就好。”
姚寻坐过来,拍了拍姚臻肩膀,揶揄问他:“昨晚玩得开心吗?”
“要你管。”姚臻才不想说,脸上表情倒是很开心。
他们声音小,旁人听不到,女士们已经聊起别的话题。
老二过来,顺嘴问起他们酒店业务上市的推进情况。
这位二姚总不负责这块工作,倒不知道关心这些干嘛。
姚臻随便说了两句,姚寻插进声音:“今天过年,就不谈工作了吧。”
大姚总也走过来,笑说:“小弟进公司这几个月,表现是挺让人刮目相看的,爸很满意,董事会也能对小弟放心了,以后小弟独当一面都行。”
“不好。”
姚臻听出这位大哥是在挑拨他和姚寻的关系,说:“我懒,独当一面没那个本事,还得仰仗哥哥们多帮我分担才是。”
他丝毫不客气,伸手向三个哥哥讨红包:“给我发压岁钱,快点。”
“二十好几了,你好意思吗?”姚寻笑了声,拿出手机,第一个给他转了大红包。
“二十好几我也是你们弟弟,别想赖账。”大少爷脸皮厚得很。
另两位姚总也无奈,姚臻不按常理出牌,真缺心眼还是装傻还真不好说。
算了,他们也拿起手机,红包一个比一个给得大方。
姚臻不客气地接收,谁也不会嫌钱多。
吃完中午饭,一大家子人喝茶聊天打牌,姚臻哪边都融不进去,不想玩,去院子里躲清净,给他老婆发消息。
姚臻:【老婆老婆,中午吃了什么?】
梁既明:【在家吃大餐。】
姚臻:【我不信,你拍照给我看。】
梁既明:【吃完了,餐桌都收拾了。】
其实他就只吃了一碗面,过年放假不用上班,他早上在书房看了一会儿书,有些头疼不舒服,也没什么胃口。
昨晚姚臻问过他怎么过年,他没什么想法,这么多年他早习惯了一个人,以前顶多就是去沈家吃顿饭,今年沈静禾陪她爸妈去了南边度假,他连去拜年都省了。
原以为自己会很适应,但这一个早上时不时想起那位大少爷,梁既明才忽然意识到,有了姚臻以后,所谓的习惯好像也变成了不习惯,他已经没那么适应孤单一人。
大少爷又发来一条:【下午呢?做什么?】
梁既明:【看书看电视。】
他这会儿其实在工作,年后就打算将退伙单干的事情推上日程,很多手续要走,一些材料都要提前准备。
姚臻想着他老婆怎么这么可怜,过年就一个人在家里看书看电视。
他回头看了眼热热闹闹的别墅客厅,有点想开溜,刚一动就被出门来找他的姚寻叫住:“你想去哪?”
姚臻有点儿心虚:“没有,没想去哪。”
“大过年的,别想着乱跑,一会儿爸真生气了,”姚寻提醒他,“走吧,进去,跟我们打牌去。”
“……”谁要跟你们打牌,他想去陪老婆。
大少爷不甘不愿被拖进门,上牌桌做散财童子,谁叫他刚收了哥哥们的大红包。
他心思就根本没在牌桌上,把把都输。
好不容易熬到吃晚饭,年夜饭吃到一半,趁着长辈们喝酒喝高兴了没人注意他,终于还是寻着机会溜了。
梁既明也开车在外面兜风,一直头疼不适,干脆出门,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圈。
姚臻打来电话,问他在不在家,说想去找他。
梁既明一愣,问:“你不用陪你家人过年吗?”
“我想陪你。”姚臻执拗说。
以前就算了,以后他都不想让他老婆一个人孤单过年。
电话里梁既明静了静,呼吸有些重:“你等我,我去接你。”
姚臻在路边只等了不到十分钟,梁既明的车出现。
他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快步过去,拉开车门。
坐进车中,梁既明先问他:“偷跑出来的?”
姚臻不承认:“哪有,倒是你,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刚好在附近兜风,”梁既明想也知道他没跟家里人打招呼,懒得说了,“陪我去吃个饭,我再送你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