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一声不吭,纽扣眼珠子也一动不动。那人坐到对面的椅子上,不在乎这阵沉默,看向窗外。“我十四岁那年,被称为并盛的废柴,没有人做我的朋友,只有母亲一直爱我,保护我,后来我遇到了很多人,很多事,成就了今天的我,你呢?”
并盛的废柴?纲吉心里一轻,小木头脑袋偷偷抬起,她并不知道自己脑袋壳上还装饰着笹川京子专门制作的花瓣礼帽,层层叠叠,弄得这个玩偶不伦不类。总体来说,是个使人发笑的玩偶。
“你是女孩子对吗?十四岁,父母……”本来用着温柔笑意说话的脸,忽然冷漠,那种冷,渗透了灵魂,“不是真正的父母。”
不是真正的父母?什么是真正的父母?真正的父母什么模样?
“那我的父母在什么地方?被杀了吗!”纲吉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叹息一声:“并盛,也不是真正的并盛,你死了,是吗?”
那样温柔的嗓音,让本来想肆意宣泄,大声吼叫的纲吉颤着声音看向那人:“我死了,你又怎么知道。”
“因为只有你死了,灵魂才会来到这个专门为你造的身体中,你是被谁杀死的呢?”
“山本武。”
“……阿武啊。”他轻轻地摸着耳垂,纲吉注意到,他的耳朵里,有个小小的机械。
“那是什么,你耳朵里,你果然是绑匪吗?抓我来干嘛!我可不当你的祭品。”木头玩偶抱紧自己的身体。
男人正了脸,让纲吉轻易看到那俊秀的容貌。“我不是绑匪,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第十章 又是绑匪
今天是沢田纲吉从未经历过的天晴,窗外飞进的阳光适时洒满了窗后那小片的视野,投落下一片光斑。
在这一片静谧中,两个人,不,一人一木偶对坐着,清浅地呼吸着隔了五米距离的空气,五米,是一个陌生人保持警惕的距离。
沢田纲吉用这段沉默作为对男人话语的回答,不过,她不是自愿的沉默,因为她还在呆滞,因为震惊而呆滞,如果能看到她的眼睛,便会看到她已经放空的瞳孔。
她一直保持不变的角度,盯着男人的脸发呆。适才讲话时,对方冲着窗外,只看到一张侧脸的她,自然没能知晓那人的全貌,可现在彻底展现于面前的这张没有经过任何加工的,由五官带着极具关联气息串联在一起的面容,却让她失去了言语。
“你是谁。”长久的沉默后,她只是问出了这么一句。她心里的猜测很多,是她的哥哥吗?还是父亲?当然,她也只是想想,因为那不可能。沢田家光,不可能教育出这样美好的兄长,而作为父亲?又似乎太年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