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纲吉却举手:“那个,攘夷志士是什么,谁能给我讲讲……”
☆、第三十五章 幕府
“原来你们是革命志士啊。”纲吉疲惫地一屁股坐倒在地, 其他两人很快围坐过来, 三人升起小火炉, 纸窗上映照出三人的剪影。
“倒也不是。”高杉晋助拿着从别处捡来的破扇子,一脸风流惬意象在这寒天中轻摇, 隔壁神威斜觑着离远了。沢田纲吉还在琢磨着两人身份, 革命?她无法确实联想这两个字的含义, 毕竟她没有记忆。只是听两人三言两语说完,感受到弥漫而起的紧张和愤怒外, 别无其他。
“那以后我们要生活在这里吗?”纲吉看着四周围, 简简单单的四面墙, 家徒四壁的家居环境, 让纲吉挑挑眉头,倒不是不适应, 自己似乎住过更脏乱差的地方, 住在这种环境竟然还罕见得有些开心。
“勉强吧。”神威蹦跳起来,“现在天还不算太冷, 冬天才难熬呢。放宽了心住,明天我就和晋助找活干,总能赚回来点包子。”他很天真地如此思考,而高杉晋助, 就是打破他这个妄想的成年男子, “得了吧你,你以为还是在地下吗?我们住着那些武士们地界的房子,以后自然成了小弟, 要为他们办事。而且这地上和地下是两个世界,赚钱的路子不是我们两个初来乍到能随便拿捏的,这房子,我们可是用命在住。”
“有那么夸张吗?”神威一下子跳起来,满脸愁云惨雾,“我觉得咱们运气一直挺好的。”
“呵,那是因为你是只傻兔子。”高杉晋助的嘴脸忽然恶意起来,微微俯视的眼神不带丝毫温度,纲吉一愣,眼前好像闪过那些本来友好转瞬阴郁的眼睛。那些美丽的瞳孔,有的深黑,有的寂静,有的迷惑,却唯有那一点永不磨灭,它们改变了自己色彩的事实。纲吉扭过头去,她觉得,高杉晋助,似乎正在往她最不愿看见的方向发展,但她无力改变,她这个叫做“沢田纲吉”的人到底来这里什么目的,见人吗?还是投奔?她的家,父母,朋友通通记不得,也没人找她。
如今放松下来,她只能不断抱紧自己,不让自己发觉茫茫人世只她一人飘零无依。
“嘘。”在神威的喋喋不休中,高杉竖起手指警告地看他一眼,“她睡了。”
“累了吧。”两人也有些疲乏,拉开柜门,从里面抽出一些勉强还能用的褥子后裹在身上,很快倒头就睡。身下的榻榻米到底比干涩地板柔软,连高杉晋助,都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很是满意。神威则早已经呼呼大睡,搞不懂今夕是何夕。
窗外人影闪动,诡谲氛围弥漫的又一天过去。而在幕府的城堡,第七层深处的屋子内,却是觥筹交错,为首落座那人满头银发,行为举止皆懒散,他懒懒扬起一枚精致酒盅,对着舞女潇洒一倒,沾湿了裙摆露出诱人股沟。女人正准备迎上前,借此机会挤进怀里去,对方却猛然把她推开,酒液撒了满地,宴席上的天人们都提心吊胆停下手中动作,场面一时之间安静无比。坂田银时猩红如雪的眼瞳映射出每个人心底里丑陋的欲望,表面却笑得更加快活。“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