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完美,偏偏他總覺得差了點什麼,或者……多了點什麼,但再細想卻怎麼都想不通了。
不過想不通的事情,再繼續查不就好了,陸小鳳喝下最後一杯酒,這樣想著。
阿精抬頭看了眼陸小鳳,莫名覺得這人身上的氣運竟然又強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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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的追查終於有了新一步的進展,可惜卻是以人命為代價。
陳江死了,死在一個安靜的月夜,臉上是難言的恐懼和驚嚇,一刀斃命,脖子上的傷口很齊整,鮮血流了滿地,十分殘忍。
陸小鳳的臉色十分難看,等到衙門的捕快來收殮是聽聞那位「蕭姓好友」越獄後,難看到了極點。
他已經許久沒有遇到這樣讓他惱火的事情了,所以他去了怡紅院。
喝了一整晚的花酒,陸小鳳沾了一身的脂粉味回了小樓,此刻他的心情已經完全整理好了,他甚至還調侃了阿精和花滿樓幾句才一頭倒在了餐桌上。
花滿樓……認命地將人拖去客房,阿精停頓了一下依舊吃得歡快。
說來她覺得自己好沒用,來了這麼多天都沒做成一單生意,這樣回去主人會不會怪罪她,要不要和那位陳小公子……蚊子腿再小,它也是肉啊!
關於陳江的死,阿精沒有一點意外,因為昨日陳江離開,他已經帶走了屬於兩父子所有的黑氣,可以說他是去赴一場生死局,他死,兒子生。當然陳江並不知道,不然他可能還會留下蛛絲馬跡給陸小鳳。
如今陳江兒子已經有了生機,父子慘死,她做成這單生意的可能性應該不小,不如試試?
吞下最後一口燒麥,阿精摸了摸肚子,已經打定了主意。
反正那位小美人至今沒有回應,那麼她只能找些開胃小菜練練手了,陳家兒子什麼東西最值錢呢,壽命?經商天賦還是從小培養的鑒寶能力?
阿精輕輕推開陳家兒子的房門,看到十來歲的小孩不停地冒著冷汗,口中喃喃,想來是無法接受爹爹慘死的現實,陸花二人還想瞞著他卻沒料到父子天性,孩子一下子就跑出來看到了那副場景,當場就哭著暈過去了。
不知為何,阿精突然有些心軟,不過能夠讓小孩自己報仇,應該……她輕輕施了個法讓小孩從夢魘中醒來,坐到床邊輕輕道:「小孩,你還好吧?」
阿精生來無父無母,無法體會父母死去的悲傷,也從沒人需要她安慰,說出來的話確實平實得緊,但不知這乾巴巴的話戳到小孩哪個柔軟點了,小孩一下子「哇——」地一聲撲了上來,哭得肝腸寸斷。
阿精撐著雙手,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