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言幾百年前,黑山還不叫黑山,叫玉琮山。那時山下村民皆以山為生,生活雖不富足卻很安寧祥和。卻不知從何時開始,玉琮山開始籠罩在一股黑煙之下,黑煙整整籠罩了大半個年頭。
那時候村民嚇得不敢進山,等到黑煙散去,那曾經鬱鬱蔥蔥的玉琮山竟然全無往日模樣,生靈盡皆滅亡,遠遠望去形如黑炭,黑山之名由此而來。
但令阿精奇怪的是,這吃人精怪的消息卻是近些年才流傳開來,難道是那黑山上的妖怪轉性了,覺得一個人修煉不好玩,要報社?
跟著法海一步一步上山,阿精腦洞開始無限發散。
兩人都不是普通人,若非法海要查探黑山情況,阿精可能已經一個瞬移上山了。
「大師,你找到什麼線索了嗎?」你說你千里迢迢從鎮江趕來,什麼都沒查探就來了,也是藝高人膽大的。
法海聞言不發,細細探查著黑山上的情況。
討了個沒趣,阿精也沒再撩撥法海,無趣地踩著過往茂盛的荒草。也是有心插柳柳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法海探查了許久沒有發現什麼蹤跡,阿精隨便逛逛——竟是在一棵大槐樹地下發現了一根白骨。
說實話,阿精並沒有系統學過怎麼辨認靈態的東西,但她好在有「當鋪」底子在,這白骨上縈繞著絲絲縷縷的怨氣還是很明顯的。
不用阿精出聲,法海也已經看到了,修佛的總是對這些怨氣鬼氣十分敏感。他有些古怪地看了阿精一眼,復又收了回來,專心研究起地上的白骨來。
槐樹招陰,從木鬼生,乃是鎮壓陰靈的樹木,一向被栽種在村口或是廟口,金山寺門前也有一顆槐樹,他從小在金山寺長大,對於槐樹十分熟悉。
可這一棵槐樹,隱隱透著一股妖氣,但又與周圍的山勢相融合,再探查卻沒了音信。法海不由皺緊了眉頭,看了看身邊的陳施主,決定還是先下山再做打算。
與法海的鄭重不同,阿精的心態倒是很輕鬆,左右再如何……大不了帶著大和尚瞬移離開嘛。
不過黑山哪是你想離開,離開就能離開的。
法海念著如來正經帶著阿精走了一遭,最後還是走到了槐樹根下,他看著那一節纏繞著怨氣的白骨,已然知道他倆已經成為了這山中精怪的預備口糧了。
「陳施主,是貧僧連累你了。」然後話鋒一轉,連阿彌陀佛都不道了,直接凌厲地出口:「不過,貧僧會護陳施主安全的,除了那精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