紂王卻火了,看到比干長久沒有回應,肯定是不想挖心,怒道:「王叔是不肯了?」然後就開始擺事實講王法,說如今他是君你是臣,要你一片肉怎麼了!就是都割下來也是他說了算!
比干……這個時候你竟然要開始講王法了,原來商朝還有王法這種東西,真是可喜可賀!
「原來商湯還有王法這種東西?」心裡太憤恨以至於說了出來,紂王一聽,我把你當王叔你竟然懷疑他!他可是商湯的王,你不就是和他有點親戚關係,你算個什麼東西!用你的心給愛妃治病他還嫌棄你老呢!
立刻大吼一聲:「衛士,按住他!」
臥槽!來真的!
然後接下來的一切,比干都不想回憶了——雖然不是他的身體,但人的心被活生生地掏出來陳列在他的面前,關鍵是他竟然沒有感受到任何一絲一毫的疼痛,這種感覺簡直詭異到了極點。
從心臟離體的剎那衛士就放開了他,比干伏在地上好半響都沒有言語。
紂王已經捧著心去救妲己了,衛士也早已退下,空蕩蕩的大殿裡只有比干一個人,寒風直灌而來,地上的比干終於動了動,撐著旁邊的柱子坐了起來。
他直愣愣地用右手撫上心頭,剛剛被心臟被掏出來的畫面還歷歷在目,現在就……他不信邪地再摸了摸,怎麼連傷口都不見了!?他用手感受了一下,沒有心跳,表皮還凹了下去,但是真的沒有任何被利刃刺入的痕跡了。
臥槽!他難道是活下來了?恍惚間他就記起了這樣一段記憶:他出訪西岐,在回朝歌的途中遇到了一個戴著斗笠的老翁,老翁問他人無心會否死亡?他點頭說自然會死,然後那個老翁就說他此次回朝歌必有一劫,若有人挖了他的心,他不會立時死去,而他若是遇上賣菜的,則需要停下來問人,問的自然是人無心會否死亡的問題。
比干知道這並不是他自己的記憶,這應該是屬於原裝比乾的記憶,但既然這個時候無端端浮現在他的腦海里,那麼……坑爹啊!boss說好的救他呢!不是應該分分鐘帶他離開而不是眼睜睜看著他被挖心好不好qaq!
不過他也知道能做boss的都心腸歹毒,他這麼做無異於與虎謀皮,不過……算了,希望他這趟出門別遇上賣菜的,他以後一定再也不出門,宅死了也不出門!
靠著舒緩了一下,比干嘗試著輕聲喚了幾聲「老闆」,空氣中自然無人應答,他想boss可能只是來減輕他挖心時候的痛苦的,隨便敷衍敷衍他的吧。
扶著柱子站起來,比干往前走了幾步,莫名覺得自己的身體輕了許多,比干到底有些年紀了,雖然還是中年帥大叔,但終究已經不算年輕了,但如今……他怎麼覺得他身輕如燕,整個人都暢快了呢!
一個心臟的重量這麼重?!
走出王宮,比干想了想決定往東走,雖然往西走離他家近,但往西要經過菜市場,菜市場等於遇到賣菜的,東邊都是達官貴人的宅邸,賣菜的小販一般不會去……個鬼!
前面迎面走來的老婆婆你真的考慮好從事賣菜這個行業嗎?你可以再考慮一下,很多行業都很有前景的,比如可是買胭脂水粉買糕餅什麼的,他可以全包的!
真的很想轉頭就走,但他的腳就像是被粘了膠水一樣固定住了,半點都不得移動,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老婆婆提著她的菜籃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著他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