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既然要一起生活了,多了解些彼此總是好的。
阿昱的情緒卻低沉了下去,沉默了好一會道:「沒什麼好說的。」
自他記事起來,便是母親整日鬱鬱寡歡的樣子,他那時候做鬼臉逗母親笑,母親卻怎麼都不笑,只有父王出現的時候,母親才會笑,可等父王離開之後,母親必然要大哭一場。他很小的時候不懂,母親為何如此,漸漸長大才明白,因為母親太愛父王了,愛得失去了自己。
她因父王開心,因父王傷心,卻始終看不到站在她身後小小的他。
「抱歉。」甄盈道,她真的沒想到會因此勾起阿昱的傷心事。
為了轉移阿昱的注意力,她開口道:「我跟你說說我小時候吧。」
「我小時候可皮了,最愛上樹,有一次從樹上摔下來,頭上摔了一個大包,然後母親就派了好幾個護院跟著我,不讓我上樹了。」甄盈道,「那麼一群人跟著多無聊啊,這不能干,那不能干,於是我就跟著小彩一起甩開護院,到了龍王山上,結果兩人迷路了,在山上待了一晚,第二天被護院找到。」
阿昱轉頭看她,笑著道:「沒想到你小時候那麼調皮。」
「在山上待的那一晚之後,我是真害怕了,幸好那天晚上沒有碰到什麼野獸。」甄盈道,「風呼呼地吹,我們兩個傻子就在山上到處亂竄,卻怎麼也找不到下山的路。」
「龍王山上的路不是很明顯嗎?」阿昱問道。
「現在是很明顯,那是因為甄府建在了山上,找人專門修過,當然好走。」甄盈道繼續道,「我小時候可沒有這麼好走的路,山上的寺院香火也沒如今這麼旺盛,當時龍王寺只有兩三個和尚守著,他們平日裡很少下山。」
「那龍王山豈不是像是一個荒山一樣?」阿昱問道。
「差不多吧。」甄盈回憶了下道,「反正只有附近的獵人會去山上打獵,很少有人上山。」
「你當時怎麼想著跑到山上去?」阿昱繼續問。
「因為母親一直跟我說,讓我別上山,說山上有野獸和壞人。」甄盈回道,「小孩子好奇心比較重,母親越是叮嚀,我越是想看看山上到底有什麼。」
其實當時她沒想走多遠,只想甩掉那些護院,然後玩一會就回去,可沒想到越走越偏,到最後不認識回家的路了,只覺得四面都是回家的路,四面又都不是,怎麼也走不出去。
「我小時候也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阿昱忽然道,「母親也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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