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有什麼沒衝突的日子啊,那就是個零頭!
衝突的內容也是老三篇,一三五吵「龍尊啊,咱們高貴的龍裔什麼時候能生孩子啊」,二四六吵「龍尊啊,咱們高貴的龍裔什麼時候能騎在仙舟人頭上拉*啊」,最後一天痛心疾首「龍尊啊!您怎麼能和卑微的短生種交朋友,這讓我們老持家的臉往哪兒擱啊!噫吁嚱,世風日下、龍心不古,持明前路危矣!」
龍尊:謝邀,已讀,不回,再問關機。
就這麼個環境,茉麗安一個猛子扎進來,好比一滴滾油落入了沸水裡,不能說是賓主盡歡,只能說是雞飛狗跳。
這一切都在丹楓意料之中,唯一令他稍感意外的,是茉麗安的「不敬龍尊」原來是這麼個不敬法。
難怪天風君在信中只是一筆帶過,確實不太好寫,怪尷尬的。
他一下掙脫不開惡龍的鐵臂,只好從自身經驗出發,按住茉麗安的龍角將她從身上撕下來,以免她和白珩繼續兩麵包夾芝士。
但撕下來以後,茉麗安依然沒有半點保持社交距離的意思,一雙帶著野氣的豎瞳轉了又轉,直把他上上下下看了個乾淨,眼神熱乎得讓人懷疑她能透視。
……應該是不能的吧。
丹楓一瞬間有種預感,要不是他衣服穿得厚實,高低得讓她湊上來咬一口,嘗嘗持明龍的味道是咸是淡。
光是這會兒工夫,她盯著他尖尖的耳廓、修長的脖頸、優美的頜線,就已經很有些躍躍欲試了。
丹楓並不介意這種「不敬」的視線,天地君親師他就沒有敬過誰,自然也不需要別人來敬他,他獨斷只因為他相信自己是對的,如果他不對那龍師大可以熬到他死,然後去下一任龍尊身上撥亂反正。
如果他們做得到的話。
不過,龍尊不介意,不代表持明族不介意。
在丹楓身後,龍尊近侍的臉色一個比一個精彩,有真情實感關心龍尊清白的,有兩眼放光準備吃瓜的,也有被龍師派來臥底(但臥了個寂寞)、一心一意看重傳統體面的,其中又數臥底最為激動,恨不得撲上去把龍尊拉開,自己以身代之。
「放、放、放肆!」
其中一名近侍氣得滿臉通紅,顫抖的手指幾乎戳到茉麗安頭上,語無倫次地喊道:「就算你是其他星球的龍裔,也不能對龍尊大人如此無禮!」
「『無禮』?」
茉麗安一臉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眼珠向上一翻,看著丹楓還沒從自己頭上撤回去的手。
「哎,你們持明好生奇怪,他在摸我的角,我還沒說什麼,倒變成我對他無禮了。莫非你們最要緊的不是龍角,而是其他地方?」
她雙手本來就環在丹楓身後,下意識地往下一探,隔空從尾椎骨的位置掠過去。
「這也沒有尾巴呀。天風君說過,持明龍尊禮服隆重、穿戴繁瑣,不方便在腰上開個洞出來,因此都會用法術隱藏尾巴,就像我的翅膀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