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麗安掙脫不開,只能收起插科打諢的笑臉,艱難地抬起頭來,在丹楓頭頂的龍角上輕輕頂了一下。
「好啦,你別生氣。雖然我講話不正經,但心思一直比天上的星星還真,這你也知道吧?」
「……」
「我呢,確實看人第一眼就是看臉,但也不是有臉就行的。與其說我是喜歡你的臉,不如說我是在羅浮見到你,像現在這樣一次次上門打攪你,試著理解你的歡喜、煩惱和憤怒以後,我才能夠確信,你一定是我見過最美麗的龍。」
「……」
「所以現在,我是打從心底里這麼想。」
「丹楓,你能成為『飲月君』真是太好了。在如此廣闊的宇宙里,我能看見你真是太好了。」
「…………」
有很長一段時間,丹楓沒有說話。
然後,茉麗安感覺到他略顯急促的呼吸歸於平靜,溫熱的氣息逐漸遠離。
他直起身坐在榻邊,垂下眼靜靜注視著她,籠罩月亮的陰翳不知何時已經散去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接下來只要避免劇烈活動,多吃多睡,用不了幾日便能痊癒。在傷愈之前,你不必再來看我。」
丹楓語氣平淡,仿佛片刻之前的情緒都只是錯覺。
然而,當他試圖頭也不回地起身離去的時候,這份表面的平靜還是綻開了一道裂紋。
「……」
短暫的沉默後,他終究還是回過頭來,帶著欲言又止的表情望向茉麗安。
「鬆開。」
茉麗安:「……什麼?」
「你的尾巴,鬆開。」
「……」
茉麗安循著他目光向下看去,才發現自己疼得晃了神,尾巴不知何時自作主張地翹起來,繞著他狹窄的腰身走了一圈,尾巴尖還不偏不倚嵌進了他腰間的束帶里。
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這幅畫面都非常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