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如此,飲月君背負了這個決斷的代價,永世鎮守建木,自此畫地為牢。
不過,如今風水流轉,時過境遷,「穹桑」已經在反物質軍團的鐵蹄下覆滅,倖存的造翼者大多流離失所,可謂「落毛的鳥人不如雞」,只能靠從事星際海盜和傭兵行當維持生計。
——沒辦法,要恰飯的嘛!
茉麗安她們遇上的,就是這樣一支打家劫舍、欺男霸女的流寇。
流竄的造翼者部落不敢與仙舟主艦為敵,但在天舶司的貿易航線上守株待兔,聚眾打劫一兩艘落單的商船,倒也算是綽綽有餘。
可惜這一次,他們啃到了咬不動的骨頭。
護衛商船的雲騎軍力戰不退,一邊抵擋造翼者的炮火,一邊保護手無寸鐵的文員和行商,面對敵我力量懸殊的困境,依然艱難地守住了最後一道防線。
「開火,開火!把他們打下來!」
領頭的小隊長是位持明女性,以嫻熟的雲吟術支援戰友,率領眾人且戰且退。
「我們身後就是平民,絕對不能讓他們登船,知道嗎?」
她正在囑咐手下的隊員,忽然聽見一陣尖利的怪笑聲響起,竟是幾個造翼者士兵穿越火線,憑藉機動力一口氣加速逼近她身前,朝向她亮出了兇殘的爪牙。
「什……?!」
小隊長躲閃不及,造翼者狂笑不止,眼看就要用利刃划過她的頸項——
但是。
就像所有文藝作品一樣,在這種千鈞一髮的危急時刻,一般都會有個「但是」。
被利器劃開的,不是持明小隊長的脖子,而是對面自以為一擊得手、得意洋洋發出怪笑的鳥人。
「這,這是……」
小隊長回頭看去時,只見大片鮮血如同地底滿溢的石油一樣噴涌而出,造翼者面目扭曲,喉頭顫抖,從胸腔深處爆發出一陣比鮮血更為洶湧的、悽厲的慘叫。
「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他身後,原本引以為傲的雙翼已經「不翼而飛」——這聽上去像個冷笑話——只剩下兩道翅膀被連根拔出後的悽慘傷痕,皮肉翻卷,血流如注,在星空和炮火的映照下更顯觸目驚心。
